每晚离开茶楼的时候都是凌晨一点以后了。走在清冷的长沙街头,有时候会坐公车,有时候会打D,只有一个目的地,回自己的小窝。总是会选择不同的路线回家,我只是知道我不应该一成不变的懒于去选择,即使这些可能都是被选择好了的。 穿行。 以前认为走路才是穿行,现在知道坐车也是穿行,当然思考也可以是穿行,方式不同,殊途同归。现在想来,我也丝毫不着忌讳这个词了(一个被语言词语所累的人呵)。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穿行的目的,有时候会变得透明,安安静静的,我也不在乎。我,穿行在长沙这个巨大的废墟之上。为什么用废墟这个词,我笑了笑。一笑解千愁。很好。我的思维也随之短路。离了很久才回来。觉得微微悲哀。思维和想象力早已不如当年那么的干净、快速。窗外有独自抽烟的女子,有捡垃圾的老人,还有五颜六色的人群,那是孩子们。窗内有人投币找不鸟零钱,于是有人半他投了币,车厢又复安静。静默的天空,巨大的废墟,这座空城。孕育了很多象我这样的人,或许相反。我不悲伤,也不开心,摆出一个姿态,静默、观望。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在观望着我,站得远远的,观望。我庆幸自己是个自知的人,有时候还先知先觉,早年给自己取的名字BEN笨,到今天证明完全符合现实。我不执意,我不孤行,但我微笑,依旧一错再错。为什么呢,我总是做不好,遭人笑,我希望被认同一丁点,不多,我希望更平稳,但是不行,我究竟还能保留什么呢,我不是诗人。 我还是固定看别人的文字,不多,很有选择。很好,我爱着多元的世界,而我只追求自我本我还有超我。那么我在乎这外在的世界吗。 从中山路回家会去吃米粉,从五一路回家会去吃盘卤香干,从湘江大道回家会去吃烧烤,吃饱后什么想着什么都会飞灰烟灭,朋友说温饱思淫欲,我想大概就是这样吧。躺上帘卷西风床除了睡觉我会做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说最近的几个月我的性生活调节得很好,都有朋友说我成和尚了。这词很好。我对女人和性欲保持了良好的距离,如果需要我会自己动手解决,这是好的方式。我运用得比较好,于是我也在想,能不能把其扩展到戒烟上面来。烟总是把我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和鼻子弄得很脏。说起来,我不很喜欢穿西装。他们现在冠以我职业经理人,而我只是一个饱受摧残、自我完美的孩子。我要得到的,都将得到。 而这座废墟,在我闭眼之后,什么都不再是。那么晚安,长沙。晚安,所有未眠、所有孤独的人们。(不再是孤单不是寂寞,是孤独。)
她已经靠了很久。她知道。但她觉得似乎才一刹那。其实没有什么在驱逐和追赶她。她知道。但她还是在梦境中寻找解脱的办法。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知道。但她依然在追问自己,她所要问的是什么。她的心不停得跳动,这种跳动非常清晰,如同一种喘息的、急促的倾诉。她知道。但她只是对它说,停下吧,你已经很倦了。最后,这种声音就被埋没在心室或者心房的某个角落。她只能视而不见。她随时准备着被其喷薄而出的呐喊凌迟。她知道。 除非有人来。 除非她离开。 她一动不动。 鸽哨拖曳着黄昏从远处席卷而来,金色的黄昏,这种暖色调在温和柔软的背景中常常折射出尖锐的红色。一种预半夜凉初透言似的红色,隐蔽又不容置疑。 有人来了。 她能看见的只是一个背光的轮廓,一个残像。可她觉得那是神圣的。所以她站起来。她抚平裙子,在她所依靠的花岗石上坐下来,以听布道的姿态。轮廓卸下伪装,面向河,一个朝圣的残像。它走进河里。她放声大笑,长久以来她只是观望,她所追问的,她所经过的,她所遇见的,她所放弃的,她所扼杀的,这一切换来一个绚丽的咒语,而现在,她坐在这里,无能为力。轮廓在河中来回浮动,显示出不同的外观。有时很美丽。但她突然想,它会不会感觉寒冷。也许有河就足够了。 轮廓走上彼岸,反射的光芒非常耀眼。粗糙平淡的桥承脱着它。那一切看上去像一顶破旧的王冠,她看见王冠上的宝石脱落下来,摔成碎片。冲撞的声音,把停在附近的鸽子掀动驱散,成为动听的和声与回音。 一次又一次。 直到黄昏与鸽哨把它带走。她虔诚地沉默。她把手浸没在柔软的水中,徒然地搓动,偶尔,似乎有零星的碎末脱落下来,溶解在暗淡的末尾。
你很明白你在找的一直都是内张相似的面孔。有意思的是每次找到你都会排斥他们,故意把他们弄丢。 你在害怕什么呢? 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坦率, 你还想这么继续下去吗? 那个时候你不停的说喜欢的男人要瘦,要英俊还要颓废着的干净,抽烟的时候要有好看的姿势,做佳节又重阳爱的时候请发出低吼嘴角上翘。喜欢吉他还有迷幻,或者相反。可是谁谁变成这样的时候,哪儿不对劲了呢? 你不再说自己是潮湿的,手腕上的伤痕早就好了不疼了。忘记罢,忘了吧。 你逐渐意识到自己想要什么,依旧不知道如何去取得。 你从那个浑身都是刺的孩子王变成了一只只会微笑点头温顺的家伙,逐渐隐忍。 可是,这真的不是些表面现象吗?
人行道上有很多人,她想,这些蹲着的孩子围成一圈一圈,只能看见自己的玩具和伙伴,所有的人都镶嵌在自己的圆圈里面,所有的人都背对着她。只有一个女孩突兀地站在圈外,双手合十,面对天空。有人从圈中伸出脑袋,好奇地观望。 你在干什么? 等流星雨。 什么时候? 不知道。 偶尔有人煞有介事。 当一个女孩遥望天空时,她不是在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 一片赞同与批驳的哄笑后,每一个圆圈又闭和起来。女孩依然双手合十,面对天空。风中携带的久远以前阳光与天空的气味,温和地系在她腿上,她缓慢地行走,毫无负累,只是一种欣赏。突然,女孩低下头直视她,似乎开启了陷阱的机关,女孩的眼神一直穿透她,到达她背后很远的地方。她用微笑把它们截断。女孩也莞尔而笑,目光却并不回避。当女孩向她奔跑时,她已经晕旋起来。她的脚步越来越延时,身体也微微地摇摆。 请问现在几点了? 现在?几点? 恩,对。 女孩指指自己的手腕,但并不急迫的样子,身体散发出清爽的甜香,如同田埂边摇晃的嫩玉米,晶莹剔透又充满水分。她微笑地面对,就像站在童年的麦田。金色广袤的麦田,天空轻轻地呼吸,她就随着那些麦子一起摇曳。那时她想,除了麦子和天空,没有别的人,从来没有。 怎么了?你知道么? 不知道。 没什么,那我问别人吧。 她想抓住女孩,她常常把麦子整条摞下来,再让它们从指缝中溜走,但它们其实一棵也没有遗失掉。女孩的手臂柔软,她听见某种塌陷的声音。 等等。 其实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去哪? 不知道。去问一问。 问什么? 不知道。我只晓得这里没有答案。 真有趣,能带上我么? 能。 那我们走吧。 女孩轻快地拉起她的手,松弛地前后摆动。女孩的手心温热潮湿,她的手被紧紧地握住。她想,那是多么快乐的独处。 相信流星雨么? 不。 那些游戏我都厌烦了,你知道有新的玩法么? 不知道。 我什么也没有带。 没关系。 我只有糖,给你。 谢谢。 为什么现在不吃?我总是一下子把它们全部吃完。 蛀牙疼么? 疼。 不要摘那花。 可我喜欢。我要带着它。 …… 天黑了。 恩。 下雨了。 恩。 有伞么? 没有。 喂!你怎么什么也没有? 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女孩吃力地跑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她背着许多包,挂着各色各样的装饰品。像星星。 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硬块? …… 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 等等我,这些东西好沉。 放下吧。 不行。 为什么? [...]
来妖要去一个地方。 或者很多个,她小心翼翼地给他们排序,不留一点空隙。这种安排使她精力充沛,踌躇满志。可有时,所有的门都紧闭着,比如现在。那些空隙就撑开所有疲软的安排渗溢出来,即刻把一切都溶解,像某种岩浆,却是冰冷的。她到处游离,手上全部是粗糙的触感,那些积满灰尘的旧门,她扣敲,她推按,她冲撞,依然纹丝不动。她这个充满弹性的追问,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入口或者出口。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无法诉说。 路上没有任何人,或者也是有的,他们的衣角就像地上的棒冰纸一样被风无聊地掀起,好像要飞的样子。一只毫无表情的狗,无所事事地从那些若有若无的人身边穿过,没有人注意到,它费力地用两条前腿爬行,它不耐烦地拖着严重萎缩的后腿,不时停下来东张西望,从前面看,那两条后腿堕落地歪在一边,似乎并不属于它,却如影随形。死亡像一个小孩,不知疲倦地与一切生灵玩着各种游戏,残酷和恐惧从他摇晃的拨浪鼓四散飞溅,天真的笑声压抑着她徒然升腾的恨意。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拖着这样沉重而无知觉的器官,这种标签像是死亡随意丢弃的糖纸,如同揭开了谜底的谜面,空虚而粘腻,却挥之不去。 她不敢回头。 所以她只能继续走,向前,做一个行者,正如她所期望的,不借助,不附属,不奔跑,不飞行,不停顿,不喘息,一个纯粹的行者。她用所有向她招摇的画面,磨擦心中的痕迹,直到他们一起变成粉末,从那些裂缝中渗漏,形成破碎的图案。世界看起来明亮而颤抖,线条扭曲而柔软。而空气中时断时续的透明的涌动是什么?
我找到了阿基米德支点,却用来对付自己。 当然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我才可能找到它。 当我认为自己是伟大的时候我或许不会感觉到这一点,潜意识中我觉得有很多事情是我能够去做的,我会给自己一个暗示,我必须做好,我有能力做好。事实上我能够做的事情是很少的,能够做好的事情更少,我的世界被禁锢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而面对自然的时候,我的视线和心灵被扩张了,我会在一个庞大的宇宙时空里由衷地感到自己的渺小,突然间有很多责任我不必再去承担了,因为我渺小。我承认自己的渺小,我不再会认为自己的能力是强大的,那些被我忽略但无时不在的压力一瞬间消失了,从身体的内部生长出轻松和愉悦,这就是我面对大自然的时候感到美好和快乐的原因。 当下的时间被我关注的时候,时间就会变得缓慢起来,而在发现这一点之前,时间是很快的,杀人于无形。 混乱只存在于新建和破坏之间。停滞是使一切混沌合理化的基础。 怀疑是影响判断准确性的一个重要因素,所以,如果你想了解一个真莫道不消魂相,你首先要信任一些东西。 咄咄逼人的进攻只是一种假象,一种诡计。人常常因它在自己和世界面前遮掩弱点,真正持久的力量存在与忍受中。只有软骨头才急噪粗暴,他通常因此而丧失了人的尊严。 所有滔滔不绝的人都是因为没有得到救赎的方法,所以请原谅他们。 灵魂是唯一一个与世界保持距离的物质,它只向永恒妥协。 文字和语言都是谎言的。它们作为个体怎么能承载其他个体的个性呢? 被我们重复得最多的事情便是遗忘,以至于有时候连这一点都被我们遗忘了,所以有时候总会觉得这个世界是新鲜的、一次性的。 光线和温度的改变会使得我在面对同一件事物的时候,出现几种截然不同的感情倾向。 不存在一种详细的声音,而可能是一万种寂静的集合,我失去了自己走路的声音,呼息的声音,凝望的声音,想像的声音。或许在这里声音是多余的,即然无人倾听,自己也就化作一团沉默了,也可以说成声音本身。声音由被发生向被感知移动,渐渐地取消了听觉的旅行、停止震荡、不再为任何事物服务,声音抛弃本来应该寄身于具体事物中所产生的象形意义,声音成为声音的声音,而不是说话的声音、木头的声音。 低气压流的完美表现 这是再平常不过的海滩,海滩这两个字足以形容海滩,风在上面做安祥的运动。 我想起我手中那台照相机,这谋杀风景的装置,可以对日常生活做超值的叙述。。。
也许我以前幻想过梦境,然后是理想,后来破灭,我想我可以很快地投入金钱的怀抱了,义无返顾地。 可是我很坚硬地守着那块阵地,只有我知道入口的地方。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将分佳节又重阳裂成碎片前进。 我不知道结果,只是不能放弃。 我是个失败者,我不能面对过去,我一直想逃,逃过自己不能接受的性格,这是不能的,我要站起来,可笑的变化,我在幻想着,幻想在破灭着,幻想总把破灭饶恕,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顾城的诗,他那么小就知道了。 我只能一下下的幻想 不放弃 你会了不起的 你会成功的 会得到你想要的 弄出你想要的 10年以后 不要放弃 ……, ……。 这只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每一个人都会经历。那是一次死而复生的绝对假象。报读叔本华和尼采的我天真的以为寻求真理就是我要用尽剩下的一生去走的路。我用思维中的激进与质疑去安慰很多人,以及被别人安慰。我们就这样彼此寻求,和得到安慰。事实上我只是陷得越来越深。现在我明白了那几个月所让我承受的寂寞,阴郁和绝望都是为了让我现在更有能力一个人去面对现实的生活,以及现实世界和心中所渴望的,所呵护的世界中找到一个更好的平衡点,有更多的勇气走下去,并且也有更多的勇气鼓励和支持朋友一起走下去。生活是公平的。付出的,将会得到回报。得到的,将要索求代价。只是不要奢望回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坚持一些坚持的,就好了。
你的眼睛泄漏了你的秘密 孩子 你穿上盔甲 宣布 "我是战士! 我将摧毁一切的城堡." "我是战士! 我将使一切人幸福." 可是孩子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你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吗 孩子 你怎么掩饰自己的无耻 孩子 你怎么面对自己的无知 请不要闭上眼睛 睁开 看这一切 睁开 请内心温暖 对自己好一些 不要恨自己 请节约 请继续盲目下去 请吧 溶入洪流 不要感觉羞耻 睁开眼睛
15:06:49 西木格/sun 我想起个事来。 一般庙里进门弥勒佛旁边都有四大天王像,那个抱琵琶的,叫什么什么持国天王的,(好象是东方),设计让他抱琵琶的意思,就是告戒人们要“守中”,琵琶调弦,松不得仅不得,持国为事快不得慢不得。 15:08:27 西木格/sun 我们现在的性子好象都是躁得很的那种。 15:10:13 ╃→BEN 关于这些 我一直认为是我心魔最严重的一个表现形式 看起来你可以渡我一渡 15:10:27 西木格/sun 同渡同渡 [;-D] 15:13:57 ╃→BEN 那么讨论一下,关于激进主义和怀疑论集于一身的本我、自我、和超我。 15:14:40 西木格/sun 我个人没有激进倾向,没经验的事情不好说。 15:15:03 西木格/sun 怀疑论…… 我想我是有信仰的。 15:15:20 ╃→BEN 你还蛮轻松的,看起来显得平静 15:17:31 西木格/sun 看起来状态不算差,但是缺乏生命力,做什么都没激情。这个让我的生活有点糟糕,和尚也不像我这样得过且过,他们还是每天修持念经,我完全无所事事。 昨天唐木他们说那个网刊,我也没什么劲头。看你干什么都风风火火的,真不能说不羡慕 15:17:51 ╃→BEN “这个夏天我辞了工作,手机被抢之后我丢失了所有的朋友。我的注意力可以都花到自我的修行和生活上,而不再是无休止的争辩和追赶。可是当我十足的注意力过去后,时间慢慢又变得冗长起来了。只因一些作祟的细胞让我瞥见自己从前的完美而使自我逐渐显得不完美,自我便竭尽全力折磨自己欲将这种“不完美”达到某种完美的境界。目睹着自己的这种蜕变,我渐渐感到惭愧。我本可以给选择一条折衷的道路而不至显得如此尴尬,但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无能为力了。。。” 15:19:18 西木格/sun 推荐你去读一下克尔凯郭尔的《致命的疾病》,里面对这种绝望的追逐有很详尽的分析。 15:20:21 西木格/sun 我觉得看书并不能帮我们解决什么事情,可很多时候还是起到了让自己明白一些事情的作用。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就算解决不了,也不至于那么迷茫了。 比如我们对潜意识中希望自己成为的那个自我的追逐,对现在这个自我的自满以及鄙夷。 追逐到不得尽头,绝望也就到不得尽头。 啊,人生真苦。笑 15:25:22 西木格/sun 我对你的语言方式很不熟悉,也没法按你的路子跟你聊天,只能这样了。 15:26:39 ╃→BEN 语言方式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在想什么,你的思维方式是什么,你的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你心里的世界观是怎么样子的。 15:27:48 西木格/sun 我们两个人差异太远了,我基本只是保持等待的态度,你是一直在做在求的。 15:29: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