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脱掉衣服抒情
让我勾画眼睛尖叫
快看快看
那更美的快感
那更高的砸落
但你不要说
现在你不要说
和我一起咀嚼忘记的沙拉
然后酒足饭饱
然后得意洋洋
然后我们抱着冲锋枪
冲啊 冲向人群
一起扫射步步逼近的人民
[color=Teal]7 软绵绵或者硬邦邦或者城市。[/color]
南对这个城市最初的印象就是软绵绵,软绵绵,拉拉拉,拉拉拉,软绵绵。
与喵喵谈到城市的时候,南在信里写道:“每天醒来就要伴着这一场微醺。不是微笑,不是醉酒,就是软绵绵,或者硬邦邦。15分钟以后,它烟消云散,被牙膏强烈的气味扼杀干净。”
喵喵想着那句话,她望着毛巾上升起的烟雾,很着迷。于是自言自语:南这一生大多数的时间都耗费在这样的观望和微醺之中。
这城市有股豆子般憋闷的气息。气息很轻,随风飘扬。自然而然。自然而然。或者喵喵会被这样描述:再平常不过的城市,城市这两个字足以形容城市,风在上面做着机械运动。而软绵绵的城市无所不能。
后来,南认识了同样住在3楼的喵喵。
[color=Brown]3 趴居于3楼的喵喵,猫儿喵喵。失眠的喵喵。[/color]
喵喵的房间朝北。阳台也朝北。是蓝色加点白色的调调。只有这两个颜色,任何的摆设,非白即蓝。喵喵在白的局部和蓝的局部间摆荡。她摆荡的时候总有自毁的欲望。
以前喵喵曾鄙弃这种“自毁的欲望”。然后伴随着甜蜜安静的睡眠、匀称温暖的鼻息,还有那些离奇荒诞的梦境在第二天醒来。伴随着一团白花花棉花糖的味道。软绵绵。自觉自愿穿衣服。双脚着地,黄昏来了。可这才是猫儿喵喵的清晨。她就这么过着,以喵喵的方式,每天,年复一年。
每当我们选择绝对的一个方式的时候,就有许多对立。喵喵的睡眠不再安详,黑暗中睁大眼睛,怕有什么生物来摘走自己的心脏,每天还会挣扎着起床,为每天两只脚站在地上感到侥幸。而这一切又成了一种新的局面,日复一日。
喵喵不得不考虑,在这些不能安然睡眠的日子,该做点什么?
当时喵喵认识了在三楼阳台玩弹力球的南,就象被人从梦里扔了出来,呼吸到梦境以外的新鲜空气,感到释放后的欣慰。喵喵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午夜那么安静的玩弹力球,于是喵喵尝试着说:喂,你把弹力球扔过来给我玩玩。
[color=Beige]9 阳光普照的房子。巨大的画板。[/color]
喵喵同样需要入口和出口,影响和被影响,倾诉和被倾诉。喵喵要成为南的入口,南成为喵喵的出口,他们永远知道自己的出入口在哪里。绝对对等互相影响的人,在我们的世界中是没有的。南曾经希望爱情是一条长廊,可以徘徊并游走着,没有出口和入口之分。可他不是很清楚,对于他,相信爱情的年代到底有没有过去。
日复一日,还是在夜里,并排坐着,隔着阳台,玩着弹力球,淡淡的交谈,或沉默,或变回他们自己。
南在近郊有一处老房子,宿舍。她第一次去那里的时候,走进那个门洞,感觉到阴森森的味道。南解释说,这个门洞里在几年前的某个月份里一共死了9个人。不是老死,不是传说,不是调情,只是玩笑。
南不喜欢老房子漆黑的楼道,不喜欢班驳的墙壁,无处不在或者哪都没有的老鼠。但她喜欢。只是有些潮湿。
喵喵睡不着的夜晚,南在喵喵平放在阳台上,然后拿出粉砖蹲下来画画,小的时候想象无穷,长大以后只会画三个花瓣的花儿,一朵一朵。窗台上的花草投影到地板上,南用笔勾勒它们的轮廓。
喵喵第二天黄昏醒来的时候,发现南不见了。她躺的地方被笔圈了一个人型花瓣,这是命案现场!喵喵差点儿尖叫起来,当她看到阳光普照,她自己仅仅是巨大画板的一部分。
[color=Orange]0 放置于喵喵的梦[/color]
喵喵做奇怪的梦了。所谓奇怪只是因为南被放置在了喵喵的梦里,有时候南是只大鸟,有时候南是个机器巨人,有时候又仅仅是个臂弯。喵喵引叙梦的场景是这样的:在井底,喵喵和南被放置。他们等着绳子会垂下来,可等了很久,没有。
这时候喵喵发现井底原来还有另外的别人,不仅仅只是她和南。
他们都等了很久,他们以为自己等了很久。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根绳子垂了下来,喵喵爬上去了,南也爬上来了,登着同伴的肩膀。
时间没有止境。
喵喵说:我们睡下去,醒来,继续等待,好么?反正时间是无止境的,我们也不急着交谈。
第二天,南给喵喵讲了一个故事:她上去了,上面是一个更大的井底。她跟那些吊她上去的人坐在一起。那些人好像并不无所事事,不焦急,不索求救赎。
一个弹力球就是一座游乐场。他们独自去了游乐园。游乐园在下雨天照常开放,因为下雨天仍有人做梦,在梦中他们迷失在游乐园,感到万分的快乐。等到他们醒过来,会去尝试追寻这样的快乐。只是有人会问:到底是南引诱了喵喵,还是喵喵勾引了南。
[color=Teal]1 软绵绵的城市,硬邦邦的人民。[/color]
灵魂流动的声音是怎么样的?软绵绵,或者硬邦邦?身体的瓦解正在幸福的到来,祈福的人站在高高的山冈上,只是那么一声,只是那么一声,城市就转起来了,冰河就流了起来,人民就舞了起来,只是那么一声,每一个表情就都从脸上闪过了。
南想告诉喵喵他还依稀能够记得的那些,比如说七月的时候南曾经在街上走过整个夜晚,七月的时候他醉的像一滴很大很清澈的眼泪,在城市黑色的皮肤上颤巍巍啊颤巍巍的抖,南告诉喵喵,七月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怀念,七月的时候我只想给你唱歌,只想抱着你飞。七月的时候我们的人民都一无所有,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color=Pink]8 横向搁置的“8”,世界无穷无尽。[/color]
与喵喵的那次旅行,不知道为什么,南总是觉得无疾而终。在城市偏远的地区,陌生的建筑堆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段又一段,感觉万分漫长的马路,每条路的终点好像近在咫尺,可是,每当走完一段距离,似乎又是另一个开始。回到最初的情绪,周而复始,很多东西或近或远看来,都截然不同。眼前的桥梁,在百米之外,看得宛若海洋的一个边缘,而近在眼前的时候,总有别样的情景在那之后。
生活依旧在别处,而世界广阔无垠。
[color=Maroon]3 回归3楼的喵喵,盛放 或者枯萎。[/color]
现在的喵喵坐在火车的夜色温柔里。这时候有微微凉意的风爬满皮肤,这时候阳台对岸有树叶们默默如述,这时喵喵看着对坐的南想起关于温柔射杀的故事,这时候有双蝴蝶正在轻柔的蒙蔽双眼,催眠思考。当喵喵突然发现这样的场景曾出现在记忆底曾某个遗忘的角落,而她正在依赖的是回忆而不是幻想来进行她的爱情,突然就悲伤起来。
午夜的柔媚总是让人走神,伴随模糊难辨的鼓点,搭乘恍惚疏离的唱词,南看见睡着的自己正在变得透明,正在安静的瓦解。也许人的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沙漏,储存固定的时间正在从我们的身体里悄悄的流走,直到我们空了,空的那么轻盈与舒适,空的那么透明和纯洁,这是个伟大的时刻,来不及盛放,就枯萎。
[color=Pink]7 或者立碑,或者永垂。[/color]
在这不曾衰老的时候怀念的少年心气,在记忆里上演的笑容转瞬开始了永无止境的荡漾,仿佛一切都会失去,仿佛一切正在失去,仿佛一切已经失去。永垂不朽!那天喵喵突然想起了这些,慌忙跑去敲对面的那扇门。那个时候喵喵说:我忘记门牌号了,我拿错钥匙了,我丢失了快乐的药片,我回不去了……突然就手舞足蹈起来。
那个表情在南那里应该会被揉搓成一段黑色的温柔:黄昏的街道拥挤,人们表情各异,拉紧我的手,不要让我坠入黑色的旋涡,这最后的歌曲还在空气中的旋转。
希望自己永远新鲜,永远也不要长大,永远也不要老去。
喵喵于房间之中,终日放下窗帘,宛若帐篷的房间,让人手足无措。
[color=Red]2 世界被大块剁刈,喵喵微笑依然。[/color]
南说心情不好,喝酒,闭目之后,世界在一闪而过的场景里是一只正等着被鱼肉的烤全羊。
跟喵喵说起这句话时,她笑得很痛快。
世界如此崩塌,气味如同羊肉,声音如刀叉碰撞。
后记:
去忘记
离开
混入背景
我想
作为背景存在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去吧
加入到
这个光明的时代中
与给他做手术
让他们的下巴掉下
移到美丽女神的身下
微笑 回眸
做一切融合吧
去忘记
不要再抽风了
这个城市其实不存在那么多的理解和情爱。有的只是各自在自己的生活里的一意孤行或者细节,或者还会有一些交叉,或者偶然或者必然,因为有这些,我们才会留恋于生活。简单说来,我并不致力于写什么情节写什么思考或者刻画人物,我想的,是一个紧贴于生活还临于其上的人的细节思维。我们的生活有如一块巨大的画板。阳光普照对我来说就行了。
[color=Blue]“事实上, 他就是要画,唯有拿起画笔 ,沾上颜色,点上画布,他才感觉到自己在呼吸,血液在流动,他在活。”[/col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