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巨蟹座的男子,有浪漫的内质。
长沙是个杂乱的城市。浮华而市侩。我早已经呆不下去了。我厌倦了它。仅仅因为在一个地方呆得太久了,就想到远方走走,这没有更深刻的意义。
河流在脚下流着, 时间也是如此。很古的时候有一位老人很有深度地这样感叹. 不知雨是否湿了他飘飘的衣衫,河水总是要去的,不如不管.雨之外是阳光,以及诸如此类的事,一些感觉已经钝了的东西重新鲜蕴亲切起来,满是怀恋.去远方原来就是为了抚慰自己,并不一定真要见到牵肠挂肚多日的目标.
我的敏锐,象猫。根深蒂固的喜欢飞行。在每一个午夜幻觉来临。寂寞而浮躁。于是厌倦它,要离开它。
包括爱情。J是我此刻爱上的女子,偏执而颓败的,是开在夜间的花。
我是个习惯规划自己的人。但过多的时候,我总是模糊的跟着感觉走。
我背着旅行包坐在城市某座大厦的角落里平静的看书。等待我爱上的女子来见我。可能是美丽的开始。也可能是没有开始的结束.但我想我是爱她的。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把自己感动得一踏糊涂。
"带你去世界的尽头好吗?"
我在这种自恋中享受所有的憧憬爱情的幸福。我想带着我心爱的女子,那个自恋而灵异的女子,远走高飞。我想要她活得平静而愉快。所以我选择了那座小城。有我喜欢的一切。比如有平静的内质。干净的街道,好听的话语,安详的天空,不愠不火的感情,有淡淡的文化底蕴……我可以拥着她。走在安静的街上,感受种种平静的气息。包括爱情。
包括我对她无法承诺但绝对真实的爱情……憧憬在无力自拔中变成庸俗的东西。我讨厌庸俗的事物。虽然我知道庸俗的东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着真正的快乐。……我走出围城。
我去售票厅。买了两张火车票,放在手心里,象两只快乐游戏着的鱼。我把它紧握在手里。象紧握的幸福。
离见面的时候还早。我走进大型超市,在橱窗里看各种各样漂亮的精品。然后我看到许多漂亮的袜子。我想起我爱的女子冰冷的脚,想起她蜷缩着身子有隐忍的疼痛。于是我买下它。送给我心爱的女子。我想对她说让我暖你的脚吧,用一辈子……
她打电话寻我的时候,我跑过去回电话就站在她的身后。这是属于我的浪漫。
见到她我有短暂的快意,这使我的神经短路。我带着她想找个地方坐坐。杂乱的的城市里我突然见找不到方向。我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在一家糕点坊里,我们对坐下来。我点燃一支烟,不想说话。只想静静的看着她。在相对中。城市的一切开始幻化,似乎成为一部黑白片的底色。
我说我会走。离开这个浮躁的城市。我说可以带着你去的,远离心灵颓败的疼痛,或者可以明亮而真正快乐的生活……你会来么?
她没有回答,她说她一直会需要笔。
因为嘴巴仅仅用来吃而已。
我微笑着递给她笔,把笔记本一同给她。我以为看了那句话之后她会感动的,或者会跟我走。但我错了。
"一路顺风"
她写下给我,我看着她,知道她是平静的。
那么我已经绝望。有空白的感觉。突然看清楚了许多的东西。比如偏执,比如爱情只在一瞬间,因为寂寞。比如我这巨蟹座的男子心酸的浪漫。
糕点坊的空气夹杂着肮脏的油香味儿让人呕吐。好吧,出去吧。应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去吹吹风吧,在寒冷的街头人群冷漠如在地狱,有我想象过的煎熬场景。可是为什么没有风呢?我叹了口气。
那么就这样吧。她说。她的眼睛常常这样看着我,对我是一种引惑。
好吧。我已没有了语言。我在笔记本的背面写下再见。我知道她已经看见那早已写在背面的字:
我爱你,J。
可是又有什么意义呢?感动或者同样的冷漠已经不可以让我想了又想。我把头附在她的耳边我以为我就这样的吻她。可是没有。
我说,本想吻你的,但是,算了。
我把黑色的风衣拥紧了,灰暗的城市,我只有这样空白的走下去。不再回头,不再停留。
生命是场幻觉。烟花绽放了,我们消失了。
在冰寒的候车室里,我强迫自己去观察每一个路人的表情。冷漠的真实,急切的盲目,稚气的未知,风霜的不仁。让人可以随意膜拜,让人乐此不疲。
眼睛终于累下来。只有闭上眼睛。会一下子想起许多的事。我此刻爱上的女子因为拒绝而拒绝,我因为逃离而逃离。我想起我最爱的女子XB,分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的心"砰"的一声碎了,再也无法整合。这就是人生的印记罢。我的好友,我知己,我的唯一的倚赖,他离开我,去继续他的理想。可
我的理想在哪儿。我的爱呢?逃离,飞行,阴郁,流浪,做佳节又重阳爱,抚慰,手指,抽烟,平静,窒息,疼痛……。我的头痛欲裂。我的眼睛里有无法盛装的泪。我看见自己的表情:灰脏的皮肤,於色的嘴唇,空洞的眼睛。令人憎恶令人有想死的欲望。
我起身去广场抽烟,那儿有冰凉的风。天边最后一丝暮色在冷眼里消失。这一天是已经过去。该绝望了吧?或者夜才是一天的开始。谁知道呢?我靠在陌生的大柱子上吸烟,感觉会好一点点。过往匆忙的人群象黑白片里的影子。闪过去。然后就象泡沫一样无声的消失了。我知道,路过身边的人,就象路过身边的风。
11点的时候。我被人群挤上了火车。车厢是一个装了太过鱼的烟灰缸。彼此紧触在这肮脏的室内。寻不到自由呼吸的空间。我用很大的气力找自己的座位。我讨厌肮脏杂乱的感觉。我看到人们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坐着或者站着,象摆秀,但表情却是冷漠而烦躁的。也许这才是真实的一面吧。甚至有人借几张报纸躺在座位底下的。谢天谢地,我没有踩到他。我想这个隐忍的男子一定到处的流浪过吧,可以随意的生活,随地的躺下。
我在人群中象一只无力的小船。我厌恶这,当我正要丧失去找座位的勇气时,我找到它。一个神情淡漠的男人站起来让出我的座位。我都懒得看他一眼。
车厢里阵阵的闷热的空气混合着身体特有的酸味儿堵住鼻子,让人窒息,让人呕吐。我脱了黑色的风衣,还是黑色的衣服。我知道继续脱的话,还会是黑色的,我是崇尚黑色的男子。有颓败的气息,但酷,但暧昧。和夜相配。一切的感觉遽然来临。
12点的时候人们大多睡去,或者沉默。 我打开书看卫慧《蝴蝶的尖叫》她说: 我是蝴蝶,请让我尖叫。当终于没有理由时,我会飞行。在此刻,是午夜。
午夜飞行。是我喜欢的方式。泪水不小心滴在我的手背上,然后马上就消失了。我关上书,我需要烟。需要逃野似的躲进厕所,不停的抽烟 不停的溢泪再不停的消失。对着镜子取笑自己。出来的时候,我乐了。真的。我始终不知道为什么疼痛是那么的易感。而快乐又看来是那么的简单。
我高兴的买了几瓶啤酒。冰冷的液体可以温暖疼痛的心灵。然后拿出笔记本拉,旁若无人的写字。
他们说,巨蟹座的男子有浪漫的内质,情绪化。我想对啊,我他妈靠的就是感觉。
走过越多的地方,对气味的感觉便会越灵敏。我会对它们难以忘怀。那写阴郁的、潮湿的、干净的、或者平静的。
会越来越不能容忍单调。
所以,每一次回归便暗示着不久之后的再一次出发。
逐渐变成了一个热爱漂泊在外的人。不管愿不愿意,不管人说这好不好。也许,流浪只是一种生活方式,习惯了它,就再也离不开它。
一开始也许出于无意识,以后却会变成离不开的习惯。
远行的人,渐行渐远。渐远渐行。家逐渐疏远成旅馆客房。家,变成无所不在。处处是家。
远行者心中的天地,渐渐容得下一切的是非恩怨。不再有什么难以割舍,不再有什么需要计较。
真正远行者的表情,只会越来越从容淡泊,他们的皮肤带着阳光和露水的痕迹。
只为了相视时不经意的一笑,为了这样陌生而又能够相通的灵魂,去流浪。
在流浪中忘却。日日身处其间的现实,有时只有远行,让你抽身而出,让它们看着自己离去的背影,无可奈何。
这时候,远行的我骄傲地明白:我是我的,谁也不能把我左右。
我被一个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字断了神经。就索性托着腮梆望向窗外,夜色是神秘的黑。透不出一丝光的样子。我静静的凝望,慢慢的出现一片绿草地,我在上面轻松快活的奔跑,然后跑过一个山头,又是一个山头再一个山头。然后是一个山洞,黑糊糊的,望进去一丁点都不行。耳边有忽忽的风声,一个散发的女子穿白色的裙摆,她张开手臂象鸟一样在飞行。可方向是下坠的,所以没有了远方。
"轰"的一声。火车进入隧道。一切的感觉重新回来。我喜欢火车在隧道里行进的快感,可以不见天日,在地底下寂寞的前进。就象我喜欢的旅程。偏执的坐着夜行火车,漫无目的的旅行。只为找寻那平静的内质吧。当然还包括逃离。比如对爱情,比如对厌倦的城市。
这时候竟希望把旅程永远的继续下去,不要停止。因为喜欢,因为有感觉。可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可以不断的告别相遇再告别。虽然会有淡淡的疼痛。但是快乐的。可以读喜欢的书。可以写字。可以抽烟。可以喝酒。可以安然的整理心绪。还可以幻想。这一切在这途中我竟可以把它享受得如此的纯粹。
我关上本子,把这些文字垃圾扔进背包。然后安静的坐着喝酒,看夜色。什么也不想。
生命应该就是这样的循环的吧。
火车到站的时候,我与刚接识的兵哥哥道别。他也祝我一路顺风。
已是两点三刻时分。我跟着急着赶回家的人们走出了车站。几个的士司机在拉客。说着小城人特有的话语。温柔而有趣的。我安静的走过去。走向广场。没有一个人,有平静的灯光。很柔和让人陶醉。广场很大很空旷。三维的立体感很有张力并微微带着亲和力。我飘忽的走在上面。午夜里有意想不到的氛围。两旁低矮的欧中世纪建筑有贵族的气息。我走进去,仿佛置身中世纪童话里。
清冷的风吹在脸上,不潮湿不干燥,刚好让我感觉良好。有清醒的头脑,神经跳跃而敏捷。……这个广场有我喜欢的气息。我在广场中心地带留驻。张开双臂。我说现在我拥有平静的内质。我拥有自我的幸福。
在幸福中我不愿出来。或者又甚于在感动中的贪恋。但我已经开始选择了残忍,不这样我是无法沿着旅程一段一段走下去的。我有深刻的幸福,我有呈直角的前路。我必须走过去,沿着直线。
转角有一辆的士静静的等候在那儿。不论怎样,在异乡有这样奇异的等候,把我感动。是母亲在等候她晚归的儿子吗?我突然就决定了放弃我的长街漫步。我坐进去。司机不愠不火的说话。我沉默的时候他也沉默。是我喜欢的类型。英俊的外表,温柔的声音。我想我在这里罗哩罗嗦我喜欢,我喜欢的。是因为我真的太喜欢它。就象永恒的爱情。
我停在一个简陋的旅馆前,第一次不愿在深夜打扰我的亲朋好友。然后我去吃粉,两大份,是我的风格。每天四餐八碗除此之外我不吃别东西。以至我才几岁的侄女叫我"粉粉",及至甜美而稚嫩的声音,是一颗新鲜的草莓,让人有忍不住咬一口的欲望。
我累了。
我一觉睡到中午。然后起来去看我老态龙钟的但天天玩牌的奶奶。然后夜就要来临。我在一个店里吃东西。走的时候,我焦急的找东西。老板关心的要帮忙找的样子。我谢绝了。我不见了笔记本。天啊,那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啊。有我写下的所有。还有那女子写下的一路顺风。
我想我是不那么顺风的。当然,如果可以把心找回来。笔记本也就是无所谓的了。
夜晚我如游魂一样出现在干净的街道。平静的天空里有点缀的星星。清冷的风吹在脸上,即刻成为无上的佳境。在这里我会呆多久? 我问自己。有我喜欢的一起事物,但还是会走的。就象会飞行。是注定的,也是向往的。但同时它也应该是快乐的,可憧憬的。
一个人散步在这个温柔而安静的小城,吹着午夜的凉飕飕的风,感觉自己内心的平静的。
感觉自己拥有了一整片天空。没有了许多欲求与浮躁。可以平心静气的散步,回忆,抽烟,吹午夜的风,可以不再那么颓废的。可以有条不絮思考事情,包括事业,学业,亲情,友情 爱情。可以一丝不苟的解剖自己,放飞心灵,让它可以在坦然的抚慰中磨平伤口,或者慢慢痊愈。我想,这大概就是平静的样子。所以,是我回程的时候了。
我知道,伤痕是无法这么快的愈合。我也知道这么短时间也不可能忘掉什么。我也没有竭尽全力想要去忘记什么。因为我已安然。我已不再对什么耿耿于怀,不再对什么存有愧责,或者希求。要放弃一些东西是不容易的。但终于可以从另一个高度去看它,去面对。这就是平静。
终于可以平静的思考。首先该理清的还是感情。我不想带伤痕流浪。我明白,伤口是别给予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我是个习惯对自己浪漫着残忍的人。我也明白了她。
她是始终带有杀伤力的。对别人,也对自己。
既然知道喜欢的人,是那些陌生而英俊、潮湿而又冷漠的男人。无法靠近,无法拥抱。
既然知道自己是偏执着无法停留的人。那么为什么还要,为什么还要常常想着为某个人爱上。为他洗衣,做饭。这样过完平静的一辈子。
这就是完美主义的不真实的完美吗?可恨的完美主义者,硬是要把生活演绎得这样直面。是劣质的黑白胶片。让人不觉紧锁眉头,产生厌恶的情绪。
"我的心不再有牵挂,当我的爱没有了方向,于是我只能选择了流浪。
我希望我能流浪在遥远的异乡,背着简单的行囊,带着一身的风霜,
我要去清秀的江南,我要去苍凉的北方,我要登上壮美的长城,要看看神秘的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
我要让我的心在江南的细雨中润泽,在北方疯狂的尘暴中坚强,
我没有爱,所以我心苍凉, 所以我只有流浪,
我要用流浪去弥补心头点点的伤,我要用美丽的风光照亮我的迷茫。"
我很寂寞,也很绝望。我想其实我自己也可以脱离。飞行。在黑暗中飞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只鸟。可是它的方向是下坠的。所以就没有了远方。我想如果没有感受到幸福,也就不会有绝望吧。
烟是我的陪伴,是我早死的理由。我常常是这样不停的抽。手里拿着刚买的一条烟。我想,抽完这些烟,我就戒烟了吧。不为任何人、任何事。
行完这次旅程,我就剪去头发,重新做我自己吧。重新做一个青春,活力的,健康而明亮有希望的自己。微笑的面对每一天。早上起来对天空说我是最棒的。
我要脱去我的黑衣服。我要剪我漂泊的发。我要平静而执着似的做每一件事情。我要诚心而友善的对每一个人。我要世界动起来。我要我生活里充满阳光,充满真心实意的快乐。
我要把一些疼痛深埋,我要把一些阴郁藏匿。我要把一些文字忘记。我要把心整合整合得尽量完好。
真正纯粹的我,应该是个阳光而调皮的男子哦。我微微笑着选择纯粹。
我看见在那些成林的树丛里,每一棵树都长得又细又长,为了争取阳光,它们用尽一切委婉的方法来生长。我也看见一棵孤独的树,因为孤独,所以能恣意地伸展着枝叶,长得象一把又大又粗又圆的伞。
在现实生活里。我知道我应该学会迁就与忍让,就象那些密林中的树木一样,可以,在心灵的原野上,请让我能长成一棵广受日照的大树。
我也知道,这在之前,我必须先摇学习独立,在心灵最深处,学习着不向任何人寻求依附。
新的一天来临。
夜里没有梦。起来精力充沛。然后去逛街。在音像点里找到一本爱尔兰音乐。听说这块纯朴的土地上,听到的是回归自然而原始的深刻印象。由横笛悠扬的音色以及其他传统乐器的引导下,让人们超脱现世,沉浸在爱尔兰的美景中。而卸下所以的沉重,自在而没有负担。远离了烦恼。
冬日的这个下午阳光和煦。 所以整个下午我都在游荡。我来到河边,河床上没有人,只有风。不远处有汽笛声,风与它悠扬缠绵着,欢乐得象春天的鸟儿。
我就坐在河床上,静静发呆想象永远。
我看见美丽的风筝,张着翅膀在天上飞。偶尔会表演一下栽劲头的功夫。我也跟着它跳轻快的舞。我最最可爱的小宝贝在草地上乱跑,她也张开两只漂亮的小手,学着风筝或是小鸟的样子飞。飞啊飞啊,一头栽进我的怀里。风筝就笑得翻了劲头:羞不羞啊。天那边的两朵红霞呼的一下飞到小宝贝的脸上,露出不可一世又害羞的神情。
风筝说:来啊,我们一起飞吧,带你们去世界的尽头。
多好多美丽啊。可是我们怎么飞啊。我们急了。张开手啊,竟一下子成了翅膀,我们拍着翅膀飞上天啦。飞到了风筝的近旁。原来风筝是一只大鸟啊,有洁白的羽毛,天蓝的眼睛。
飞啊飞啊我,我的宝贝,我的大鸟。飞啊飞,飞向那个散发光热的球。
我此刻就只想到一种浪漫。那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可能的饿了。吃了东西,然后去买票,看了一场电影。
《哈利•波特》 它的看点是让人惊异的魔幻镜头。那些诡异的画面总是能让你大吃一惊。我静静的坐着看它,很投入。演到下半段的时候,情节几乎变成了一个侦探片。我渐渐失去了兴趣。电影院里禁止抽烟。我忍耐着。
我的旁边坐着几个漂亮的的女孩。她们边吃东西边打闹、或者尖叫。旁若无人的样子。我看着她们的时候,她们朝我吐了吐舌头,然后妩媚的笑了。她们算准了别人为原谅她们吧。也包括我。
我的正前排坐着正好两对小情侣。她们在唧唧我我的做什么我不知道。他们的甜言蜜语传进我的耳朵。有温暖的感觉,但我同时也厌倦着它。我起身走出电影院。
拿出烟来抽。在街头,用手心护住打火机,埋下头点烟,火光照亮平静的面容。我想象拿出烟的样子,把烟叼在嘴唇间的样子,在深夜或凌晨推开窗口,轻轻吐出烟雾的样子……
雨过的小城里,透着股潮湿的味儿。很干净的,很清凉。华灯灿烂。我喜欢在这样的时候一个人在陌生的城镇里漫步。不要有太多的人,不要有宣泄。有烟,带泪,充满感觉。
夜晚的时候我的神经会失去原有的对一切事物的清晰概念。
大街上灯光的阴影里。我看见一个穿黑衣服涂暗蓝色眼影、有灵异眼神的女子。她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身上散发淡淡的引惑气息,潮湿的、暧昧的。是我喜欢并在找寻的一种气息。于是我跟着她走。平静漫步的夜晚,跟一个女子走掉,我选择背叛。
我安静的走在她的身后。穿过几条大街。再拐进几条长长的巷子。我所知道的大街是清一色的华灯,和路过的风。小巷是千篇一律的面孔:参差不齐的墙壁,爬满古老破旧的痕迹……在街角尽头的时候。她停下来,转过脸望了我一眼。背着光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她有猫一样在黑暗中可以闪光的眼睛。象寒星一样,但除了空洞什么也没有了。两个空洞的人,两双敏锐的眼睛在一闪中错过去。我想我是寂寞的吧,不知道她是不是寂寞。或者可以有一段爱情的,如果是寂寞的。我习惯这样神经质的思考神经质的问题。
她继续前行。我继续跟着她走。淡淡的,坦然的、寂寞的。象路过身边的风。或者什么也没有。她又转过了几个街角。我渐渐跟不上她。但偶尔可以看见她的影子,在黑暗尽头的时候,忽的一下闪开,不见了。象飘飞的魂。当我终于走过去。风已经将影子吹散了。那些人形空间在夜幕中有眩晕的感觉。在千篇一律的楼层中,我终于看不见她。
站在空荡荡的街道。失去方向,大风大雪,黑压压而至。
陌生的城市,我没有故园。我找不到方向。但这些都是我所喜欢的。我有一颗平静的心去遗忘去接受所有的疼痛。所以我只有不断的逃离。因为
可以相遇。随意分离。
我在街边的店里不停的抽烟,喝啤酒。冷冷的味儿,流到心里去,很暖和很暖和的。听风在歌,然后自己唱,伴着雨流泪。整晚上喝很多的酒,伏在吧台上沉默。我知道我的思绪一直都很清醒。酒精可以麻痹血管可是无法麻痹神经。所以该痛的还是会痛。只是在倾泄。
爱的小船已经搁浅。是小船盛载的承诺太多太不真实,还是太脆弱。"轰"的一声,我们沉入海底。我们已没有了彼岸。你知道,就是在今天,我还看见了,彼岸有盛开的花。
2000-4-24 2:00
(很多年前完全在火车上写下的字...对我来说,真的就是很多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