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一篇在黑暗里写出来的字。因为早先一会放弃了黑暗,这点矫情就显得有些珍贵了。
最近遇见了一些新的朋友,他们不喜欢我的字,他们说这些东西矫情、酸、无法读懂等等诸如此类。其实我早就说过,关于我的字——这是垃圾。而我是一个垃圾回收工作者。唯一我想说的就是,这是世界就是一个垃圾堆啊。可是他们不相信,他们有自己的方式。这样也好,我不是传教士,不会要求人接受任何东西。并且,这些都快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这些都快和我没什么关系了。”现在我也可以这样说了,关于黑暗,关于生死,关于地下以及分佳节又重阳裂,或者后遗症。真的,现在都快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可是现在什么又和我有关系呢?我天天会呆在朋友的茶馆里喝茶,听音乐,损人以及被损。我想象不到这会成为我生命的一项必修课。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他究竟在隐藏什么?
应该说他究竟在做什么?带着一种责问的微醺,他用一句借口、一句恶狠狠的谎言撕裂了自己——生活是一段一段的。这一段我必须开心活得象个孩子,我必须有一段轻微的“飘”,以证明自己的强大和不妥协。我不愿意对任何人解释这种植物式蜕变的语言。那些到达过我的人统统消失不见了,我怎么能不隐藏好自己,怎么能不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性暗示,一次又一次的等待着下一次。可是还有下一次吗?——一次真正的伪生活。你看到了的,这是一出天堂泄密的戏剧——太阳风在海上展开性感的舞蹈,不穿裤子的月亮渴望淫乱渴望怀孕,她阴谋式的情欲,迎着北极光的嚣声!史诗般的框架,巨页的乐谱,天玄里奔驰的白马。
很好,我似乎找到了生活的目标。
诱惑和隐喻通通写在面上,我称这为一种病毒,由于这种病毒的入侵,我仿佛变得开心,变得有追求。每一天,人们不安地,要不就是兴奋地生活在其中。有人在死去,但更多的还在生活,他们和我所做的事没有区别。一切都受到了感染,那些从不哭泣的我仍然没有学会哭泣;那些原本希望减少恐慌而矫情的我,用落后于时代的愚蠢方法去抗挣,最后成了罪人。那些精力过剩的我,为自己掌握和扩散了新的性暗示而骄傲,为每一种新的温暖激动、造势,为自己突然爆发的恐惧而津津乐道。那些放弃了语言的我,找到了话题,就像老舍笔下的相册一样,在没话可说的时候我们不说今天的天气哈哈,我们说病毒。
我也买了一瓶病毒。
我知道病毒已经萦绕在我周围了。每一个人都怀着虔诚的恐惧,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恐惧底层只有两个字:死亡。而且,越到后来越模糊,“死”不重要,“亡”才最重要。就是,躯体最后变成什么不重要,一生所获,特别是心理、感情、精神方面的东西,永失、永弃、永亡才最重要,才是真正心有不舍的。可怜的人,我们都知道,手机短信和报纸上公布的那些药方,最多只能预防感冒。我买的这瓶病毒是用来装饰好看的,我在它的瓶壁上贴了一行标签,我说,你现在归我所有了,而它的真正用意可以用一句借口来表达它:真TMD。
真TMD。我想我要睡了,睡之前我喝下了这瓶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