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的时候他还在原地。
2002年的时候他还在等待。
他以为他还没有腐烂。
2003年的夏天都已经过去了。
这矫情的孩子,你看他那神情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早已腐烂的夏天和孩子。
孩子站在虚设的起跑线上。
Ben叫道:孩子,快跑。
孩子望了望四周:这死无人寂的城市啊。
比植物不于其气质;比动物不如其兽性……是的。
没有人跑。那孩子我呢?
我也不跑。我害怕。
谁?是谁叫我?
Ben?连名字都那么"傻B",还"Ben"。
你不跑却叫我跑。
没有人跑。没有人跑。
2000年 我就应该跑了的。
你猜我在等待什么。
我在等待世界的末日。
虔诚的天主教徒相信:城市会在这一瞬间崩塌。
世界末日。我想和相爱的人在一起。
化掉。
后来2001、2002、2003。
我没有化掉,没有烂掉,没有变成植物……
世界没有末日。
我一遍一遍的对自己喊、对别人喊、对世界喊:预备,跑!
没有人跑。没有人跑。
我也没跑。我在原地。哭。
撕心裂肺。
妈妈。
妈妈。哥哥飞了。我也要飞。
不,我的孩子,你叫Ben、你只能跑。
好的。我只能跑。在黑暗里。好的。
妈妈。我为什么老是在原地。
我的孩子。地球是圆的……
好的。我知道了。地球是圆的。我只能在原地。
这世界的一切我都有意无意的接受了。
现在你还要我怎么。
不要了。
不要了?好的。让我强奸你。
……
打破!打破!打破!
这牢笼。
腐烂!腐烂!腐烂!
这被咬掉一口的苹果。
我要吻你再咬你。
我要踢你再给你糖吃。
你那肮脏的血液,交由我来净化。
那么让我向你描叙
如何沉迷、
如何自边缘苏醒、
如何自遥远走向遥远。
想必都是多余的。
好的。好的。我在月光之外。
把我变成一块石头。
我就给你糖吃。
我要如何向你举杯而不显得突兀。
我要怎样才能坚持自己的信仰而非错误。
妈妈。我也是金子。
我也要发光。行吗?
这天大的谬误啊。
孩子就是一个舞蹈的本身。
而我们也就是这腐烂城市的本身。
谬误!妈妈。谬误!
你放的烟花呢?妈妈。
你知道我多么的热爱生命吗?妈妈。
我撒谎了。妈妈。
妈妈。我飞的时候你看到没有。
孩子。你那是……
跑对吗?
我总会跑得飞起来的。
……象飞一样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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