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地久只是形容一种痛。

已经习惯白天淡定漠然,晚上莫名心痛,很多事情,不愿追问太多,没有答案,就算有,我们又能承担多少.河边的鱼,渴望水,却不一定跳进去,它也会有自己的犹豫.所谓破裂,绝望,是心底缺乏安全感的缘故.我,就属于这样的人.
或许,我是一个合格的情人,毫无牵挂,来去自由,让人没有后顾之忧,我,总会离开.全心全意的相信只会有一次,我站在原地.于是,沉浸在伤害自己的乐趣中.遍体鳞伤,体会切肤之痛.终于知道幽灵是怎样一个形容词,漂浮,虚无,脸上刻满距离,真莫道不消魂相就是死亡.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没有过去没有将来,一条路,蜿蜒曲折,没有尽头.何时是出口,何处是出口,已经懒得去问.梦死醉生,至少,可以有一秒钟的快乐,至少,可以毫无顾及的笑,至少,可以感觉心被撕裂的沉重,那种窒息的痛,提醒着我的存在.黑夜,确实是一个适合放纵的时间,挥霍妩媚与虚假,那一刻,思想都会抛弃你,疼痛是别人的,记忆是自己的,所以,往往空白.沉沦是责任,麻木是暂停.
问过自己,我可不可以不勇敢.不知道.却很明白,清醒是悲惨,思绪凌乱不安是解脱.我已经习惯,痛苦是抒情.记得那天,被人掐住脖子,我享受的笑着闭上眼睛,可惜,他用力不够,于是,我继续行走.阳光与黑暗,哪里才是我的归宿,我十分清楚,事情,都在自己控制之中,意外始终是意外.我并不计较.

或许无忧无虑,空空荡荡所以不介意太多事情,善在某种程度上是绝望的表现,我突然很兴奋。或许,我应该早一点离开这个因迷路错来的地方,两条射线,总是交叉一点后,匆匆告别,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没有记忆。死亡并不能消灭终结的痛苦,它只是带来终结。走在路上,已经习惯忘记生于死的区别,于是躯壳走动,灵魂漂浮。快乐是简单的奢望,我无法拥有。路过蜻蜓,生命的重要性与卑微性共寸,一个人自在,却没有痕迹。

我喜欢两种死亡方法,飞翔与疼痛的快感。飞翔的时候,睁大眼睛看看这个让世人生不如死的世界,究竟怎样的真实。急风剧烈,重力下坠,天堂抛弃,地狱迎接,生命又一次轮回。离开身体之后,仔细打量它,应该是另一种感受,它也许怪我过早厌倦。在很黑很黑,很静很静的夜里,直接面对微风亲吻,思维与存在同一,小小的刀片,用力一划,亲眼目睹鲜血从体内流出,体会切肤之痛,很热很热,应该可以温暖我。它们都具有万劫不复的美丽,失去任何可能性,毅然决然,死亡,就是这样简单。其实,我们可以选择的,都太简单。
“我常常,固定在一个地方流浪。”十月的话。我喜欢,非常。似乎就是这样,灵魂一直在外面流浪,盲目,无助,找不到可以休息的驿站,找不到出口。于是,纠缠自己,放不开。我暂时寄居在这个世界,随意的态度,容易伤害别人保护自己,按自己的方式生活,没有勉强的习惯和借口。我是一个一直重复退让的人,毕竟生活和人群,太容易厌倦,不过,过了极限,我会加倍奉还。
面对熟悉却更陌生的面容,叫不出名字,于是,干脆当不存在,冷漠的过去。有时候,不停的笑不停的说,心里惘然,害怕突然停止的寂静会吞噬我,窒息让我喘不过气。有时候,一个人享受黑暗的凝重,忽略周围,张开口,无法发出声音,只有聆听心底无力的呻吟,孤独流泪,看,眼泪多廉价。

终于放下头发,披散着,象穿梭的幽灵误入歧途。

成年人的感情,有时候便是,知道对方的生死,然后,各自生活。
幻想某一天,再见张国荣,缓缓走过去,轻声告诉他:请,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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