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其实和吃瓜子一样平缓
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公交车站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互相沉默,男的看起来象小狗,女人象雕像,灯光下车流滚滚,人潮熙熙攘攘。
男的说:你别这样好吗,我是那么的爱你。
女人不说话。
男的沉默了很久又说,我抱抱你好吗?
女的沉默。男人去抱她,周身冰凉。男的突然想起雕像的品质。
男的松开手,良久后又说,我们还见面吗?
女的开口说了,再见。
关于决裂和吃瓜子一样平缓的句子是在某一个瞬间蹦进我大脑的。是的,只能用蹦这个字。说得过分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什么人决裂过,而且决裂这个词大概只能用在一些非常亲密的朋友爱人之间。在我的想象行为中,那种行为应该非常缓慢,应该象温柔的音乐有轻漫的节奏,应该象一首抒情诗的渲染部分……在一瞬间,裂!只有一瞬间!然后又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缓。
两周前,还是这一男一女,在同一个城市不同的窗户下。
女的用手机发短信给他说,我想嫁人了。你要好好的少抽烟多喝水。
男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我很好,只要你在。
女的关机消失。
那些雕像正在迅速变大,变得吓人。在故事的发展里,那应该是两个非常相爱的人,他们在一起应该有很多年,他们应该都很年轻,并且某些世俗理由应该够不成对品质的任何威胁。
——钱是什么?能买回来爱情么?我不在乎,你没钱我也照样嫁给你,可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你要什么?自由对吗?给你,拿去。
——是的,我没有用。你不喜欢可以离开我,你可以选择一个让你爱而且爱你的人,当然要有点钱,找个品位高的咖啡厅或酒店把酒言欢。
——好,好,忘记这一天,就这样。
男的狠狠的捶着桥墩,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才发觉手上已经慢慢流血。看着沉寂在夜色的城市,看着远逝的流水,他再也忍受不住,蹲在那里呜呜号啕大哭。
我一直都深深的记得,因为那个男人就是我,女的是她。既然不能给她幸福,还不如让她恨我趁早的离开我,找一个可以让她幸福的人。
只是那一刻我心痛如刀割。、
这个年代,已经不存在决裂,我身边朋友的故事和我自己所经历过的都是很平和的那种。可是在这种看似的平和中,隐藏了诸多冷暖自知的决裂。而对于一些刻骨铭心的感情,我不知道怎么样来形容那一瞬间和之后的平缓。恕我无能。
几个片段里的美好感情
片段一:
有一段时间我没有通过赚钱来养活自己,但我或许生活得更好。我们都是某一种生活里的奴仆或者主人,这要看你怎么去看待它。如果拿金钱地位和物质生活来衡量我生活的优劣,我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同样活着却不知活着最终意义的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探求这个意义,最后我发现没有意义只有目的,在这个过程里所做的事都是为了它。而这是我所不情愿的。要是在一段特定的时间里我不能和自己保持尖锐对立而又和谐共处的话、,我怎么能和这个世界发生联系。我活在现世里,我一点也不沉溺和骄傲。我是强势和攻击的,虽然我表现得软弱、或者还真有那么点因金钱带来的自负,如果真是这样,我越发不能做无谓的解释。我的生活根本不用让我去羡慕别人,如果我果真是个小丑的话,那也是得到和献出了另一种生活的美好情境。
片段二:
一天和一个很久不说话的朋友聊天,要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事情需要她的帮忙,很自然的就提了出来。她回:和我说这么多话的目的就是如此吧。一听到这样的话,我就觉得疲乏了,周身无力,就是那种要死又不落气的样子。我承认在我心里某个地方潜藏的目的可能就是如此吧,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当人类开始失去目的性和某些赤裸裸的欲望,那我们还是不是人类,还是不是经由偷食禁果而被赋予智慧和欲求的上帝子民?说得实在些,是不是某种商业行为激发到了我们细小的情感神经。可是不通过这种商业行为,我们又会得不到比这美好的情感,以及更多的东西。好了,这是一个矛盾,思考至此就会毫无意义了。承认自己,看清自我,才能更好的丈量你自己。
片段三
十九日,有人骂我,见鬼了。我早就说过九不是我的吉利数字,很久以来,我都避免在这个日子和别人交往。我喜欢的日子是十三,圣经上记载的这个日子是万劫不复的,就因为此,我就可以安心,我喜欢万劫不复这个词儿。
他是真的骂我了,语言和动作都具有十足的穿透力。我们认为他曾经是最好的,但现在不是。事情有些突然,他是这样说的:我讨厌修佛的垃圾,垃圾对吗,就象这样——一个带有建设性的国际手势指向我。当时我的手颤得很厉害,头脑里有些莫名的暗流开始翻滚,续而又不见了。我的面前甚至出现了一副这样的画面:有个夜晚我和一个女孩在街头散步,遭遇了三个男人的猥亵,当时我十八岁,身体强壮,在被殴了一顿后,我就丧失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后来的日子里我才知道这种东西叫安全感。知道吗?我希望你更强大了一点。……
片段四
他是一只鸟,和别的所有的鸟一样,别人用一生去脱离笼子飞向自由。他用一生来寻找一只笼子。
在他的梦里,常常出现一张笑脸,总是会有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对他张开双臂,撒娇的对:抱抱。抱抱,来抱抱。那是他心爱的女人吧。……但是即刻就变了。那张脸变得肌肉僵硬毫无表情。让他只能怏怏的无言、枯萎下去。支离破碎的美梦、逐渐失真的文字。
他就这样失去了感动,诸如激烈还有平和。是的,当他重新去拥抱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会不自觉的三心二意……有时候他会想,要怎样推开一个享受他冰冷体温的女人而不显突兀,他要怎样做才恰到好处……他的手长满了细纹,他的眼睛穿越了人群。当然在某一时刻、某一场景下他总会想起时钟滴嗒的声音……滴嗒。一下,一下,空阶滴到明。
石英用完了,钟不走了。他终于再也无法拥抱。
片段五
亲爱的。过来。抱抱。
俯下头来,贴在耳边,轻轻的呤一声:真温暖啊。
又喝醉了酒,今年多少次了?一杯不够,再来一杯,你一杯我一杯,举杯,为什么,为什么,真无聊,喝吧。喝下去,听见液体在喉咙里轻盈的跳舞,想起你了,之后又忘了。
你在卡坐里抽烟,那滋味真难受,舌头都麻木了火辣辣的疼,站起来要跳舞,接着就倒了。酒一喝多别人就不再理你,你对旁边的兄弟说要保持清醒,不能浪费了这些宝贵的时间,你对自己说春宵一夜值千金,多美的夜多美的人,音乐太吵了点,拿个大的盆子,你要吐了,安静的吐,偶尔还抬起头来观看身边的人们,你说你要一直吐,一直吐到散场。你说到做到,无聊之极。
你说你喝醉了,没关系,你说是真的,没有人相信是假的。会有人抗着你,抗着你的那个人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道,有刚认识的也有很久不见的,你说不要扶我,我只是有些飘,她们相信你,但仍然扶着你,你说那就抱一抱吧。
亲爱的。过来。抱抱。
俯下头来,贴在耳边,轻轻的呤一声:真温暖啊。
今年你就学会了这个动作。保持着高清晰的界限。香水一混,你的鼻子就塞了。曾经有些人对你说,你与生俱来拥有某些诱人的品质……你就记住了这一句话。这个时候,你只想回家,非常的想家。想你的笔记本,想你温暖的床,想你那张拥有惊人品质的书桌。
……
片段
《关于失去安全感的若干个瞬间》
关于这个命题我起草了若干个开始都删掉了,因为我觉得关于安全感这玩意儿需要有种心领神会的境界。而且我还没有找到一个象样的结合点。在某一个无序的偷间里,我用一瞬间扑捉到的一个瞬间。
小白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刚刚做了一个类似《冬天的黄昏》的梦,那个梦显得极其匮乏,没有人物,没有情节,甚至连场景都被隐去了。醒来才发现手一直搭在胸口上。小白显得有些激动,他说睡了吧,我说没有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达摩,是的达摩,在本让人清醒领人思考,从另一个角度诱人辨证生活态度的书,到达了他。思考和创造让人激动,我们终于找到某一种方式可以努力的辨证的去生活,去爱。
我的朋友送了我一块玉,这是一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石头,我把它别在我光秃秃的手机上。很久以前,有个跟我学踢足球的小孩子在我毕业回程的车站台,匆匆寻来,送我一把做工拙劣的小刀,我一直把它别在钥匙扣上。我这个人一生都保持着一种认真的态度,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一些看来笨拙却细致入心的东西,在每一个细小的偷间里体味一些个冷暖。
她不知道他有多爱她!从来就是。分离之后,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泯灭的希望和爱情理想在她那里死灰复燃。她从来不知道他用了一生来等待一个她这样的女孩子。她不知道。她知道的东西太少了。她曾以为她懂得这个男人,给予他想要的,获得自己想要的。但是她不懂,所以她离开他。当然这个说法牵强,可事情是这样。她只能看到眼前的事,她不看重她,甚至不在乎她,有时候看起来还厌恶她,想让她走远点……可是很久以前我们就知道了一个道理,你所见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她做不到。她失望绝望她要平常的爱和生活。这没错,所以她走了。有道理。必要有一个人错!她没错,所以他错了。他错在自我。他太信任她。她太看重她,他认为以她的内在足可以承载他的一切,他以为他好不容易等来的她将于他是完美的。他看定了她会是他的守护神,他从来不担心也没想过她会敢离开他!偏偏如此。走得潇洒走得轻松,走得好,有段新的生活有个新发男人在等着她。是的,何乐而不为。她知道了吧,离开他她一样生活还活得更好,可是于他生活又是怎么一个样呢?我不想引叙了,我从来不喜欢一个男人有和女人一样细致的情感。可是这个男人偏偏有!但庆幸还好的是他学会了隐藏,藏到耳朵后面!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那鞋子还在,西装挂着,大汗林立的睡衣穿在身上…写满祝福的生日礼物,一起走过的长街……那个时候他答应她什么来着?哦对了,结婚!一起去南方。她说她不喜欢有孩子,可是他却想要一个。那时候一起带个极其任性的孩子去玩,满脸愁容,却没发现他真的很开心。她是一个笨女人。他告诉过她要在细节里去看一个人的真实。她没有看到他对她的真实,她甚至没看到他答应她结婚那一刻的真实。本以为就此“遗失身份”。他是个笨男人。明知如此还一意孤行。为什么就不能做得更好一点。要知道她是那么爱她!需要她!
语言暴力与行为几何
我要写一篇尖锐的字,吓唬吓唬您。
是的。可我也不愿意多说话。语言、文字……统统一切付诸于表达的方式载体都苍白无力。文字是多余的,语言是浪费的,艺术是无用的,你是被忽略的,我是待删除的,宇宙是物质的。所以你应该吃饭、睡觉、拉洒……尽力、尽快、尽量的生活。而我应该用我的视器来注视你、记录你、描叙你的一生。我看到你的生活平淡:有时候你会长时间的坐着挖鼻孔,有时候你会为琐事忙得昏了头,有时候你会看书你会喝酒你会无缘无故的哭也会神经质的笑。是的,我看见了你的生活:有个夜晚你在手淫,你的枕头上流满了口水,你洗净了污滞过得似真如幻的生活,你的那手麻将牌真顺,好不舒服听了一手清一色,下手放了对手炮……菜市场的鱼长价了,米缸空了。。。多么伟大的一部电影!
是的。你终于没能在这篇文字体会出任何滋味,这只能怪我的能力以及一些些自私心理。你一定已经看出,我无意于向你真正表达什么。我的东西在心里!简单的说吧,我的境界还不够,所以如果要我借助什么载体来重现活生生的土地,那你高估了我,我也会鄙弃我自己的。对我笑一笑吧,这样我就可以安睡了。
危险与禁忌
每当人们设立一种禁忌,就标明我们害怕一种危险。比如说,我们规避或者逃离女人,就是恐惧女人的结果。或许,这种恐惧是由于我们觉得女人与自己有很大的差别,女人总是神秘的、奇特的、善变的和出人意料的。在我们眼里,这种差别只能给自己造成危害。我们总是害怕自己的力量会被女人吸走,我们担心自己会受女人的感染而具有女性的特征,最后成为一个废人。我亲身感受过性交之后的情绪突然低落,周身软弱无力的状态,这恰好印证了我的恐惧。再加上现实生活中女人往往用性的关系来支配和敲诈男人,所以就加深了这种恐惧。
当然我是站在我自己——一个男人的立场去看待或者分析的。既然我们把女人提到我们男性世界的禁忌里,总是把女人用一种“矛盾情结”来当作异己的有害力量加以排斥,那我们又与这些女人之间的爱情究竟有多少,就值得怀疑了。这样就好理解了,男人会因为自恋而摒弃女人和轻视女人,其源于过去经历的“恋母情结”:他因为恋母仇父或者其他过失,常常被威胁说:如果不听话,就割去你的小鸡。再加上他见女孩没有阳莫道不消魂具,便以为她们的阳莫道不消魂具被阉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