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束蓝光。
清冷的,郁郁寡欢。
着金色的衫,黑色的裤。生锈的扫帚。闪光的AK47。
重金属是华丽的。
华丽是心脏上的一个缺口。华丽是一脉相传的。华丽是自从那天,对抗若隐若现的迷惑,拉来穿在身上的盔甲。
上帝说,你来,给你华美。

雨夜,落成标枪的箭。树的妖精从一千年的咒语里苏醒。暗处缠绕,树枝缠绕树藤,绿苔轻附树干,呵气,呵气,动物的嗅觉体察弥漫的威胁情绪,青狸死,白狐咆哮,一场政变,一场叛逃,一场浩荡。
流星坠地,所有的星星坠地,那只天蝎的尾巴,是所有星星的神经中枢,拧它,拧它,痛楚在天际传播,看所有的星星尖叫。
光的碎片。第一片里,你送出左跨,第二片里,你伸出右脚,第三片里,美丽自你抬起的指尖倾泻而下,左转,右转,后倾,前倒,弯腰,跳舞的人民长眠于地下,第一束光,第二束光,第三束,第四束~~~~~~~
你死在你的第一个梦里,溺死。
你死在你的第二个梦里,绞死。
你死在你的第三个梦里,冻死。
你死在你的第四个梦里,你死在你的第四个梦的梦里。

或者晃荡。或者城市。或者软绵绵。或者硬邦邦。我们漫无目的,我们一直向前走。身体和心以奔跑的速度向前行。小D的目标是寻找女巫。这个城市古老繁华,并不适合女巫的生存。于是我们去森林,它不似传说中的黑,是绿色的。入口处挂着大大的指示牌:黑森林。我们不断发笑,迷路,找到方向,我们不断继续。突然,我抬头看着坐在树下的小D说,找女巫做什么。小D的表情忽地转变。
以前一直在等,等女巫来。现在开始进行名为寻找的行动。到停止。做什么。谁知道。三或。
一或者是个恶毒的咒语展开及报复;
二或者许下心愿就像人鱼公主一样交换也在所不惜虽然自已不是公主只是个破娃娃;
三或者看看她戴着她的宽大的荷叶帽拍张照片对准梦里的女巫,也许形似异常,也许貌神离合。
这一切在小D 的眼睛上反映出来。

她生锈的扫帚轻盈地挑了挑而后刺穿了我的喉咙,我那长度37厘米有着殷红色光亮的AK47也毫不吝啬地指向她年轻脸庞,然后把肉一块一块挖下来,注意,虽然这一切来得异常迅猛但又进行得如此有条不紊让懵懂而混乱的我们马上沉醉其中。湿润的猩红色由浅入深,摇摇欲坠,生动鲜明。那些血开始流散,从脚下,到手手指边,放成一个倒叙的姿态,流到树的根茎里,结了荫红的苹果,开了大片的火烧云。

现在的我正在吃一个红苹果。D在买给我七七四十九个苹果以后就消失在街道的转弯口。它有一个缺口,是小D咬过的,上面还渗着丝丝血迹。小D得了肥胖症,这是一个连她自已也说不清楚的症状,骑着扫帚就能飞翔。她常常吱吱吱地笑,像老鼠的声音,难听极了。可是她自以为是,她喃喃自得。我看见她在阳光下惨白几近透明的脸庞——她是生活苹果心里的小人,她能够看透每一个咬苹果的人。在我吃苹果的时候,她吃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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