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我想把烟戒了,因为我想拥有健康,我想拥有自己的生命,对自己负责。同时我将热爱青菜和苹果,固定吃药,为了革莫道不消魂命。
我想来一次革莫道不消魂命,彻底的,干净的,迅速的,革掉自己的命,一直这样想,一直这样,到了现在。
很多年前我生了一场病,免疫系统紊乱或者内分泌失调或者是病毒的侵入,我不是很清楚。于是开始辗转在中国各大城市的医院里,挽起我的衣袖,撅起我的屁股,抽了一筒又一筒的血,吃了大把大把的药,尝试各种道听途说来的偏方。拥有了幻觉和幻痛。
我渴望救赎。幻痛是,你以为某处在痛,但其实没有。只是我的神经在痛,它在感知,如让我不再幻痛便请掐断我的神经,失去它和大脑的联系,在我的体内做一缕孤魂――但不可为。我只是渴望救赎,和不再疼痛,并不想让我体内的细胞无处归依。
停药。或者说戒药。因为药物我失去了自己,也终于因为失去了药物我变得强壮起来。那些细胞去了什么地方我永远弄不清楚,洗手的时候,死去的细胞便哗哗流逝。我想,这就是革自己的命了吧。

我走着走着,就这样入睡了。
我睡到梦里去了。梵高在黑泽明的梦里说他老是画不好自己的耳朵,所以割掉了。
梵高做得好!!我要去打耳洞,我们的身体只有受到了摧残才能感到更多的幻觉,才能开放更多的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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