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树建议我也去和他写一个下半年想开拍的DV剧本,他说希望写得有意思一些,不要象《鱼不见了》那样许些沉闷……
记得那天去看《鱼》片的首映,在一个不那么纯净的地下音乐聚会上。之前在黑树的BOLG看了很多关于《鱼》片的介绍和制作过程,期间的摸索和伙伴们的努力……看得津津有味,希望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
对于“创造以及过程”我是很有兴趣参与的。我是一个灵魂不羁的人,总是在奋力追求些什么。但是我也知道自己的局限,很多时候,我站得太远了,除了远远的望着那些可爱的人们做着可爱的事情,我不能走近他们。如果哪一天我可以走得近一些的话。
当黑树把那条信息发给我的时候,我就把它删了。我显得过于认真了。我非常清楚,因为心底一个声音马上起来:你做得好吗?完美主义者—BEN,你能走得更近一点吗?
我不想给自己制造问题,因为我总是回答不好。我希望把自己回避掉,只能这样我想我才能彻底一点,干净一点,纯粹一点,来做一些有趣的事。
我知道,黑树你一直希望引导我一些什么。是的,在我无助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到这个男人,是他让我瞄见了自己的不完美和某些命定的缺陷。他对我说BEN,虽然我把你引入某个神性的领域,但是我自己至今也还没能找到某个平衡点,能让我们都更沉实的活着。这些话我已经无暇去注意,我已经变了,变得猥亵渺小,或者更坚不可摧。我为某些品质所累,你知道吗,我成了完美的怀疑主义者BEN。
我怀疑我们能不能做更好的东西。
那天首映之后我对你说,很好,你终于做了点什么。其实我一直都非常的关注着你,因为我把你看做我的成长将来时。《鱼》片我看得不是很仔细,朋友们也说很沉闷,看完之后我有些落寞。我知道你倾注了太多的东西在里面,可是它没有达到我们的耳朵。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是我自己做的话会不会更无法期待,一想到这里我又开始怀疑起来。
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我们太过认真了。如果一些事情太过认真就会失去原有的新鲜,对吗?所以你今天也对我说需要更有趣、活拨一些的东西。我是知道的,我们更关注的是让人去思考,可是你也说过思考在这个时代已经普遍成为了一种会遭致讥笑的事情,往往他们的个性是通过一些更为简单,但并非更加正确的事件上体现的。我的问题是:是我们太复杂还是他们太懒惰?为何我们认为有益的思考在他们那里激发不了任何积极的反应?
如果我们不那么认真,我们能做得更很好吗?我不知道。你说无法做什么的时候,你每天就会写一首诗。我知道你的积累达到了某一个高度,可是我不行,如果太认真的话,我就只会分佳节又重阳裂掉,或者只会做一些让人想哭的东西。
电影和文字到底有什么不同呢?写一篇让人叫好的文字并不难,你我都做到过很多次。曾经有个朋友对我说你的文字整体给人一个盒子的印象,应该说是一个黑色的盒子,它们是一层一层的,而你自己就是那个上帝,你用你的手一层一层去剥落它,一直剥一直剥,剥到最后还是一个黑盒子。这样很好,我们都能从中思考和获得更多的东西,可是电影不同,我们需要给他建立一种可续性。这种可续性包括了一些东西,显然我们还缺少这些东西来建立一个群势,虽然我们的东西从来不是做给大多数人的,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就是在我们自己这一拨人里,我们的目光也无法在短时间里升级。是的,如果我们有局限,就从局限的东西做起;如果我们不够纯粹,就从更干净的东西做起。想到这里,我的剧本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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