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与左岸以及蝴蝶是我的前生。
七月。抑郁。
长沙。人们都在这个金鱼缸一样的城市里游离。
城市的上空在某一天突然乌云密布。很多虔诚的天主教徒相信:
城市会在这一瞬间崩塌。
他们说这一刻是世界的末日。……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
所以七月应该和左岸在一起。
蝴蝶和我在一起。
我在82年七月来到这个世界。火辣辣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不哭。我很安静。
母亲叫我Ben--汉语拼音里ben就是笨。背上有一颗胎记,蝴蝶的模样。
这样季节里空多出来的生命,注定在剧烈阳光的躁动下,抑郁。
七月在同一时刻来到。她初生在高级病房。初开眼的那一瞬间,窗外是影影绰绰的阳光以及绿叶。
注定了美丽水灵灵的大眼睛。
而我目光呆涩。
七月住我隔壁。
从医院抱回家的那刻起,我就得叫她姐姐。她比我大一小时三分二十七秒。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我把我的生命用分秒来精确。
因为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他们在自欺欺人的用此来延长时间和空间。
妈妈说,小时候我总是不常说话,不喜欢和小朋友玩,好象有自闭症的孩子。
可是有时候又聪明得不能和年龄象匹配。
很沉默的孩子,却会常常一个人哈哈大笑。
而七月是柔软的。对任何人会笑,脸上有小酒窝。她的笑容和名字一样在这样的季节里灿烂得一塌糊涂。可是她把尿东篱把酒黄昏后尿在自己的裤子上,她看见老鼠会尖叫,小狗死了她会哭。……
再平凡无聊不过的小女孩子。她是我童年的一半。
我童年的另一半是左岸。
左岸比我大整整一岁零七天。
就因为这,我带领我的小罗罗打了他一顿。我至今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因为这,变成了七月和左岸,还有我。
说实在的,从最开始,我就不喜欢左岸这个名字。他为什么不叫右岸?他为什么也出生在七月?我不仅困惑而且厌恶。
七月,有我和七月就好了。
或者有七月和左岸就好了。
我厌恶的还不仅仅如此。
左岸以大哥哥的身份容忍我。容忍我对他各式各样奇异吓人的恶作剧、容忍我对他不屑一顾,甚至容忍我揍他。
他比我大一岁,你看,他就可以这样。***。
七月对我和左岸的关系不闻不问。标准的小女人。懂得不管男人之间的事。
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不再厌恶左岸了。
我就知道了这世界没有什么是可以坚持到底的。
电影院终于降至每张票五元,而那影院一个月挣的比一年挣的都多。想当初他们开的天价,一般百姓谁能来看。没有什么是可以坚持到底的!星星太阳如此。人如此。灵魂如此。
某一天一个画画画得狗屁一样的朋友对我说:我们人根本无从选择,你今天的选择明天一定被证明是错误,但你吸取了教训,后天的选择在大后天又被证明是错误。
没有什么是可以坚持到底的。"可是你不是我怎知我痛",这是成龙说的。
但今日成龙已经改变了很多。
蝴蝶是我的全部。
十岁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的事是收集蝴蝶。是蝴蝶,而不是蝴蝶标本。有很多人把蝴蝶和蝴蝶标本混为一谈,因为他们习惯一抓到蝴蝶就把她们做成标本。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其实并不是所有死去的蝴蝶都会变成标本,但所有的标本都是死的。因为它们把灵魂连同肉体一起钉死了。
憎恨标本。
我在五岁的时候有了我的第一只蝴蝶。左岸送给我的。
我把我的蝴蝶装进我的玻璃瓶子里。我还在里面放树叶和美丽的野花,那是我为蝴蝶准备的食物。我把玻璃瓶子摆在窗口,这样我的蝴蝶就拥有了阳光。
蝴蝶在里面一动不动。我碰一碰瓶子,她就会扇动美丽的翅膀。但是她一点也不吃我给它的食物。终于有一天她真的不动了,任我怎么摇晃她也不动了。阳光轻易地刺破了蝴蝶苍白的尸体。
我不记得我把蝴蝶从瓶子里取出来过,但她们确实一只一只地都不见了。我从来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我希望我的蝴蝶没有变成标本。把灵魂也钉死在肉体里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我的蝴蝶是有灵魂的,有灵魂的蝴蝶是不会死的。
这样的梦我做了五年。
我在梦里长大。
我其实也不知道长大后到底是个怎样的概念。十四岁以后我就开始一个人生活。我相信那时候我已经长大。
爸妈常年不在家。
然后我就理所当然的成了一个野惯了个孩子。
从读书开始,左岸下课了就会来接我们,先了七月然后再一起来接我。下雨的时候,左岸拿伞出来和我共。但我总是抢了七月的伞……然后只得他们共伞。晚饭后左岸和七月会来我家陪我一起做作业。可是他们走后,就只剩下我。空空的屋子,我感到寂寞。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十五岁。十五岁的左岸已经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看上去很舒服的那一种。七月已经座上校花的位置。我呢?
什么都不是。这是老师给我的答案。
我的文字发表在一个现代刊物上。名字叫蝴蝶的尖叫。
老师问我,你这是什么文字,你看你都表达了一些多么黑暗颓靡的思想……你这是什么东西!
当然,我在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颓靡的什么东东。
我就这样问答了我的老师。什么都不是。
就这样老师对我实施了我至今也说不出的责罚。
当然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一天我看见七月鬼使神差的亲了一下了左岸。当时我就火冒三丈。我一直以为七月是我的。事实上十四岁的时候我和七月就有过肌肤之亲,我相信那是我们最初的爱。
我冲上去要找左岸单挑。一个朋友在我的耳边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然后,我开始发抖。我在一瞬间发现自己的贪婪与一无是处。
七月看着我不说话,只是笑。我知道我亲吻你或者爱上的只是十四岁的七月。
左岸依旧接我放学帮我做功课。可是我的成绩比他好。我一直想初中是不应该为我这样的孩子而设的。
十五岁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我的蝴蝶都去了哪里。
有一天七月的课桌边围满了好奇的孩子们,她的身上集中着大家羡艳的目光。这个女孩带来了很多很多的蝴蝶。她的手里紧握着两个纸制的针剂盒子,打开来里面躺满了彩色的蝴蝶。孩子们发出惊呼。
一只一只彩色的蝴蝶一动不动地躺在她苍白的手心里,像一件一件华丽的工艺品。她从人堆里发现了我,这个漂亮天真的女孩。她把纸盒子放到我的手里。我看着躺在盒子里的那些赤裸裸的身体,无比熟悉。它们是那些曾经在我的玻璃瓶子里扑腾着翅膀的美丽生命。我与它们在孩子们羡艳的目光里相认。但是,翅膀不动了,蝴蝶死了。我的蝴蝶变成了标本。
我变成了木偶。
我尖叫着跑出去。教室的地面上散布着蝴蝶的尸体,和我的脸色一样苍白。
七月和她的蝴蝶标本以一个惊叹号的方式结束或者开始了我的梦魇。
我变得沉郁没有语言。
于是上高中的时候,我花了三分之二的时间去和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在一起。最多的时候,我和四个女孩子在同一时期谈恋爱。我根本没有时间和七月在一起。我想七月要怨恨我的才好。因为我恨她。
当然,七月并不需要我的存在。因为我带来的只有孩子气的任性。左岸呢?那个温情的男孩子会不会需要我?
左岸总是来找我,我根本就不看他说我没时间,我要去恋爱。其实我怕看他,他的眼睛里总是写满了疼痛。
我在最后的一年里是和表哥一起度过的。表哥是英俊冷漠的浪子,整个冬天穿薄薄的一件夹克。身边总是带着一些Sexy美丽的女人。我跟他和他的朋友出入最华丽的娱乐场所。音乐起来,那些女人总是喜欢抱着大电视屏幕摇头跳 ** 。脱得只剩内衣。有时候男人会抱着其中一个女人经过我的身边,那个女人看着我妩媚的笑。男人把她抱到隔壁的休息室。我问表哥,他们在做什么。
表哥说,做佳节又重阳爱。
为什么?我继续问。
因为寂寞。
我对表哥说,我也寂寞。
然后我们都笑起来。
有时候表哥独自带我咖啡店消磨时间。表哥说,Ben,你去买包烟来,哥没钱了。
我们就这样沉默的喝咖啡。表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我想这是因为他太英俊了。我就常常看着他。他倚着沙发,眼睛看着窗外--一片天空。
有一次,表哥突然对我说,Ben,表哥不能带你玩了。
为什么?
我吸毒了。 ** ,白色的。表哥喃喃自语。
因为寂寞吗?我质问。
表哥无言。
不久表哥消失了。
我开始跟姐姐在一起。
姐姐是看三毛长大的女人。一直想去沙漠,想遇见她的荷西。
其实姐姐是个平凡的女人。高中的时候跟一个社会大哥跑掉,那是一场震惊整个校园的经典爱情。
大哥很爱姐姐,平静的日子里,总是会给姐姐不同的惊喜。姐姐是个被玫瑰花包围的女人。
和姐姐在一起,生活充满了刺激。我们去游泳有许多人陪着,去打网球有人捡球,我们去舞厅闹瑞脑消金兽事,我们在光天化日下把别人打到流血,再让他赔钱。贼窝里到处是烟头,避东篱把酒黄昏后孕套。我提过那些锋利的工具,摸过那杆乌黑的枪,我们用它一枪打在别人的手上,开花了。
在我的执意和哥哥的安排下。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很不俗气的女子。她很漂亮比我高扎了个大辫子。我没有问她为什么出来做。但是后来我把她别在我的诗里。我在那一刻相信我和古代的那些诗人一样,把我的才气表达在一个三人比黄花瘦陪女的身上是多么的不俗气。
十七岁以后我长得和左岸一样高大。颓靡的生活会迅速的让人变得英俊,我变得和我表哥一样。我相信生活就是一场延续不停的追逐。只到有一天我们老死。
十八岁毕业。家人怎么也要我去上大学。也好,继续无所事事的生活下去。可以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城市。我的高兴夹杂着欲望在那一刻达到及至。
别的城市很好。外面的阳光温暖。对岸的女人在微笑。酒吧的热度逐渐攀升。我蛰伏在城市里。在我十八岁开始苍老的时候。
我走的最后一个夜晚,左岸夹着我去了酒吧。当然七月也在。
我说,你们让我来做什么。我不爱你们。我要走了。
左岸说,可是我们需要你,我爱你啊。
是吗?我问七月,你呢?你爱我吗?
那一晚七月喝了很多血色的酒。她在两个英俊的男人面前不停的流泪。她说。Ben,我爱你,我们需要你,所以,我和左岸无法在一起。
我在那一刻里得意的冷笑。我终于毁了他们的爱情。就象他们毁了我的蝴蝶。
最后我仓皇的逃跑了。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掉七月和左岸以及蝴蝶的。
但我错了。生命里注定好了的。七月和我同一个校区。
左岸在另一个不远的城市,每星期来看她,还有我。
我在大学里最重要的事遇到了一个和蝴蝶一样的女人。蝴蝶叫小白。
小白是个眼睛明亮笑起来会眯成两条缝的女生。寸头,耳朵上有两颗亮亮的耳钉。喜欢穿紧腿的仔裤,宽大的T恤。常常会百般撒娇央求班上好心的男生帮她做值日自己提起书包走人。
我上去给她递纸巾的时候,校园树林里的树叶落了满地。我说,你很象……蝴蝶。当你不流泪的的时候。我知道小白在那一刻爱上我。我知道我们都是那种只需要三秒钟就可以爱的人。并且我是有执着眼神的人。
一路上静静的听小白说她的故事。然后告别。
一切又风平浪静。
半年后蝴蝶飞回来。
小白来了我的住处。黑色的T-SHIRT,有两个银手镯,穿了洗的很干净的布鞋,牛仔裤。胖了些。笑起来眼睛还是会眯成一条缝儿。
家里乱成一团。臭的袜子,堆积的烟蒂。散放的盗版碟片。小白帮我整理一下。
"想不到你过得这么的随意。"眼睛笑着眯成条缝。
我也笑了。然后我下厨弄吃的。这看起来很难。小白来帮忙。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终于做好几个菜。端上来吃。边吃边皱着眉头望着彼此傻笑。
饭后我开始抽烟。一支接一支。小白说,也给我一支吧。
我说不给。我不喜欢女人抽烟的样子。我问她,为什么周末会没有男朋友的约会。
她说,爱过的人已经不在了,在的依然不爱。
你这样的女子,总是以一个难题的形式出现在感情里。
我们去租了恐怖片看。小白执意要等到午夜的时候看。
我说小白你说说爱过的那个人?
小白说:不爱了。想去漂。嫁一个有钱人,需要坚实的物质基础去做想做的事,没有钱就去流浪,出卖一切,除了灵魂。有时候想飞出去,看看没有身体的日子怎么过。从不珍惜它,这很错误,我知道,因此,我想我会死得早的。我不担心什么,一是信任,二是无谓,这是我们的不同。正如关于拒绝。你会潜意识的排斥,因此就想改变,但是因为有不拒绝的原因,比如眼神,比如偏执的喜欢很白的袜子,等等。因为挑剔,因为骄傲,也许反而学不会拒绝。
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SHIRT,有两个银手镯,穿了洗的很干净的布鞋,牛仔裤,带了随身听。纯属偶然。不过觉得有意思,我想,在与我擦身而过的人中有没有一个陌生人会注意呢,这个想法萦绕了很久,然后又在无声中溃烂。
Ben,你曾经说我象什么来着,一只蝴蝶?
恩。你使我想起我曾经遇见过的一只蝴蝶。她是一只骄傲的蝴蝶,她死的时候不让任何人知道。她就这样离开我。
我一直在想小白或许真的原本就是一只蝴蝶的名字,那么故事的开头就该是这样:从前有一只叫做小白的蝴蝶,她曾经在我的花园里小憩。她飞走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遗忘在了院子里的一朵花儿里……
我只是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在尘世相遇,我们会不会相认?我亲爱的小白。
小白对我微笑。
边走边等吧。
小白的泪水快要溢出来。我说,看影碟吧,已经午夜了。
阴郁的背景色里,那个被一份不该有的情感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女子终于郁郁的死去了。可是她不甘心。她再次出现的时候,穿着白砂衣,披散着头发。慢悠悠的从白茫茫的电视屏幕里爬出来……
小白是个胆小容易入戏的女子。她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让我抱着她。最后自己竟然睡着。我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去阳台上抽烟。喝啤酒。CD里飘出恩雅的《水印》。轻盈飘渺。风带着恐吓的口吻对我说:Ben,夏天来了。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一旦发生,就已经失去控制。我们无法对它做任何的引导与妥协。我举起杯子。那些昏黄透明的液体,多象这个纷繁多姿的世界。我倒空了杯里的酒,却倒不空自己的情感。
小白象幽灵一样的站在我的身后,象那个要出电视屏幕里爬的女子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嘲笑我说,对月品酒。一个男子寂寞的浪漫。
我笑了。小白拿来了一个杯子,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然后一口喝下去。然后仰着头笑了。一个女子的寂寞是简单的事情。仅仅因为她喝了一杯酒,掉了一滴无声的泪。
我一直奇怪小白为什么不从我的阳台上飞出去。蝴蝶总是要飞的,除非它死掉。
小白不胜酒力终于哭了。泪顺着我的肩膀流下来。
剧烈的涕泣。心快要碎掉。可是没有声音。她的哭没有任何的声音。
她还是累了。酒精与破碎的感情在作梗。爬在我的面前对着我傻笑。我横着把她抱上帘卷西风床。她的身体蜷缩得象一只动物。一只找不到出口的盲目的动物。我把她的脚扑直。她睁开眼睛,妩媚的对我笑,Ben,陪我。
恩。我的声音在喉咙里旋转,象一只兽在咆哮前的准备动作。关掉灯,然后自己走到外面客厅打开冰箱,喝了满满的一杯冰水。
我爬上帘卷西风床。安静的躺在她的身边。她把头爬上我的肩膀。继续这一场无声的哭泣。 灼热的泪流到我冰冷的身体上。然后我把手放在她的头发上。
她仰着头,有泪水的脸上绽开着笑容。她把自己的头发散下来。Ben,请你拥抱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写满了疼痛。我说,你就是那只蝴蝶对吗。
一个男人的寂寞也是显而易见的。仅仅因为抚慰了一夜,这个有他喜欢的气息的女子。他就爱上了她。
小白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在我的肩膀上发现了我的胎记。
你把蝴蝶刻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那是胎记。
你相信你的前生是蝴蝶?
是这样。
小白用手指不停的抚弄着那块皮肤。她问我,它寂寞吗?
和你的手指一样。
寂寞蝴蝶?
小白的嘴唇轻轻的贴在上面,那是她整整一夜做的事情。
她说我不要它寂寞。
我醒来的时候,小白走了。
带走了我的蝴蝶。
七月在空闲的时候依然来我租的小屋。安静的坐坐,对着我微笑。
和许多年前的一样。
迅速改变的只是我的蜕变。蜕变为一头激烈追逐的兽。现在他躺在阴影里舔溺着伤口。
有一天晚上,七月要从我的小屋回去的时候。我问她,你和他做过爱了吗?
七月看着我眼神里透出惊异与愤怒。她说没有。
我说,你们应该试试。
她说,Ben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强奸了你们的善良。
然后小鸡被老鹰抓住,不是吃而是亲,吻,或者是咬。
最后老鹰推开了他的猎物,滚吧。
世纪快末的时候,天空失去了光彩,好象随时会崩塌掉。
那个带走我的蝴蝶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左岸来了我们在的城市,他约我和七月一起去看烟花。
左岸一样的呵护我。
七月一样对我微笑。
在还是我生活的一起。
七月去帮我买烟的当儿。我问左岸,你恨我吗?
为什么这样问?
我说,被恨我,我自己都恨自己。
Ben,你很茫目,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七月来了,我把烟点着放在嘴边。我说,世界的末日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
所以,你们应该在一起,左岸,七月。我爱你们。
还有我的蝴蝶。
我走了。
还有美丽的烟火,在身后开了花。
寂寞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