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03年7月31日上午9点47分
地点:常德市公交南站。
事件:一只猫借助我的手臂跳向窗外,一辆汽车超车,猫撞上挡风玻璃后遂被轮胎碾死,血浆满地。
当我准确记录那时间的时候,我想起《阿飞正传》里阿荣对小玉的一句极富隐喻的话:“现在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这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这是个事实,你不能改变它。”此刻,我和一只猫在一起。
她死了。安静的蜷成一团,象个婴儿。
她死之前,叫了一声突的从邻座的包里专出来,她踩在我的手臂上做跳跃的姿态。我看了她一眼,所以她也看了我一眼。
她死只时,撞在档风玻璃上还来不及哼一声就坠下被车轮碾碎。小猫袋象西瓜一样的炸裂开……我看着,注目不能动。
她死之后,只有我看着它行注目礼。别人呢?别人会拖起她的尾巴把她扔进垃圾筒。我恶心。
这世界太快了,你也变成一只猫贴着地面去看这个忙乱的世界看看阿。那么多鞋底。那么多车轮。风来,灰尘迷了你的眼,接着呢?你也许已经死了,脑浆一地……只用了一秒钟。你不相信吗?那就笑啊,嘲笑,冷笑,哈哈笑吧。
突然想起《站台》里一个将签约的煤矿工托旁边识字的人给读读规章制度,于是我们就听到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的人开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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