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别:舞台剧/独幕剧/荒诞剧

人物:18岁表妹A;22岁表姐C;24岁男子B

布景:一间只有电视机的封闭的酒店房间,巨大的白色背景,一张很大的床

镜头要求:只摆在一处,有如人的眼睛,一动不动。

音响:冬天夜晚的原声以及一段非常轻微的对话和一段激烈的杀戮。

情节:没有要求。在舞台上有间歇性的,突兀的动作,动作要有舞蹈的优美(包括独白时的造型姿态和杀戮的细节)

出场:
从左至右照过来
1)、背景灯光渐暗,所有都隐去。灯光(非常暗淡)。一张嘴里叼着香烟的脸,正在用一支打火机点烟。余光照到他赤裸的身上,下半身在白色床单里。(B男)全黑。
2)、又来点暗光,一个裸着肩膀的女人,一直闭着眼,一下侧身相左边睡,一会又侧身相右边睡。显得有些紧张。(C女)全黑。
3)、又来点暗光,一个裹得严实的女人,在黑暗里睁着眼,一双犀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某处。(A女)

全黑。只有一丁点香烟燃烧的光。男人躺在床上。
独白:我双手湿润,一直从她的乳峰滑向乳头,乳沟,既而翻转,扩散,延伸。漂亮的点.线.面,洁白的粉红色,明媚而娇嫩的光泽无一不象一阵夏日的风轻而易举地把走在里面清醒的头脑刮得昏昏沉沉,摇摇欲坠。抑制不了的恍惚和激情让我俯过身去亲吻她,清幽细腻,狂热敏捷。你知道吗?她发丝和肩膀的跳跃灼伤了我的舌尖。这个女孩,我明白她心里所有的悲伤和想象。

黑暗中C女从床上爬起来,在黑暗中可以看见她赤裸的脚稞,赤裸的小腿,她的蛮腰、乳房……她径直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冰冷的水灌近喉咙里发出阵阵刺痛的咕噜声,杯子放回原处的时候,碰到别的玻璃器皿,发出刺鼻的尖叫声,然后有器皿掉在地板上,沉闷之极。接着她走近浴室。开灯,门打开又被关上,门缝里传出丝丝光线来。A女坐起身,翻开被子,径直坐在B男的床前,一双猫似的眼睛射向他。
独白:青色雨天里一副没有五官的华丽面容。暗黑天空下饱受摧残的白色木槿花。冠冕堂皇糜情背后的我只想要你的手指,抚摩我寂寞的皮肤却不要温暖。空荡荡的高楼灰度十八的外壳和里面撕碎的器官和血肉,统统让我高兴。 它们使暗地里流转的情意和偶然性全都蜕变成密密匝匝的小银针,统统都来扎进我的皮肤。

(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和声响,烟一直烧到手上也没有反应,象一具死尸)
浴室的门被打开。C女从浴室走出来,身后淡白的灯光打在她赤裸的背上。她理了理刚洗过的头发,水珠滴到乳房上,她又用手试去水滴,然后靠在门边。
独白:直接地说,我喜欢性。我只是喜欢性。虽然没正儿八经地尝试过几次性高潮。我那对圆润光滑高高低低的乳房还是魔咒般将你摄取了。很显然,即使你抽出自己那家伙还是满足不了我。我只有上前,故做迷人的表情,不,那放荡的样子从来都是浑然天成。

灯熄。C女回到A男的床上。
C女对A女说:回到你床上去。
A女应:我要和你们睡在一起,我要睡在他的身边。(C女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A男的身体。B男上半身一直裸露着。)
C女笑说:为什么你不把身体遮起来,你想连我妹妹一起勾引吗?(男人把烟灭了,被子盖着上半身。)
C女笑说:回到你床上去,把你TMD的内裤和奶罩穿起来。
A女笑嘻嘻的爬回自己的床上,对C女说,他不陪我,那你过来陪我睡吧,把你的P股洗干净了吧。
C女背靠着躺在男人怀里,屁股顶着男人的那玩意儿,男人顺势把它插了进去。C女闷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冬夜里突兀昧暖。
A女下了床,蹲在C女的那一侧床边,在C女仿佛极力压制的欲望呻呤中,A女开始亲吻C,手指游离于他的身体和她的皮肤之间。

就在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B)了,他那梗塞着的喉咙不断焦躁着渴望发声,他那警视的眼睛一闪一闪。她(C)在他无限虔诚的怀里、她(C)在他纷飞的亲吻中、她(C)在他层层叠叠的触摸下分明柔弱地颤抖了,轻盈地抽搐了,满是喜悦地盛开了,他甚至开始热爱这个女子。
可就在那一刹那,她(A)迅速的抓住了他的手,揉搓着,翻转着,仿佛要折断它。她轻巧地拿着一个木凳子扬了过来,在他迷惑自己为何会看着她的动作然后那样奋不顾身地点头接受着朝他头上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的时候,那幸福的沉闷立即转变成吼叫,轻微但很悠长,就象猫在公路上被不小心的司机轧断了腿,那是一种多么让人害怕的动物。可当时就是那样,他,那个男人,充满力量却没有采取任何动作,他仅仅是睁着双眼,象个孩子般地抱着头。他试图着过去给个形同虚设的拥抱,可你知道,那个传递的姿势让他们再也无法靠近。都不再需要呼吸因此很沉默。……她(C)点了一支烟,放到他的嘴上。
……
最后的动作是(B)用自己的双手环握住了刀柄,遮掩了,覆盖甚至是擦拭了(C)的指纹。C很缓慢但又坚决地张大眼睛,注视着他(B),锋利的PK-17插入在他胸腔的正中央,情意流转。他很意外,但一点也不吃惊,他知道就会是这样。很疼痛,上帝都知道他很疼痛,但那粘稠的就这样喷溅而出的血液,一文不值。
她C翻下床从他身上踩过去,把电视打开。他问为什么天快亮那本《大逃杀》就放不出来了,她(C)不断地按着play play play.?后在吱吱哧哧声中泪流满面。
他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些迅速又柔软的场面:为什么对面的女人动作那么迅速,又是什么令她扬起尖锐的武器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身体。

她(A)是蜷缩着离开的。下颌上扬,胸部挺立,年轻而朝气的胸腔上插着一把刀。疼,又有点若有若无的快感。他知道她很疲倦。全部都是弧行,除了这些冷漠尖锐的弧行,她全身上下几乎都很平淡,接近枯萎,那么瘦那么瘦,以至于小腹上有了皱纹,嘴角冰凉鼻梁松塌耳垂也不够饱满,可却有一股谁也不敢直视的芬芳。

这具华丽的身体裂了一个口,热烈地展开,又冰冷地收入,流,只有流淌的声音。液体,气味,颜色,毛发,所有有关生命的东西全都宣泄而出,淋漓的酣畅。
空调开得很低,也很干,他非常想过去给她A拿一杯水。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姑娘,阅人无数,是绿色,是早春的湿热,是毒。她暧昧地入侵,又恶狠狠地腐蚀。短暂,精妙绝伦,冠冕堂皇。这些都可以用来纪念,你说。
她C躲在墙角,微微颤抖,笑出声来。
他对她(C)说:别哭别哭,乖孩子,我会一直一直生活在你的对面,看着你的眼睛,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天就快亮了,他想起来,第二天还要和别的什么人一起去波西米亚。
外面会不会围一群人,其中会不会有个女孩看风景的神情让他激动不已。这时他突然想到时间不早了,那个等他的人一定很焦急。于是起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亲爱的,亲爱的......呢喃还是浅唱,看着他倍受折磨的逃亡,她(C)有些刺痛的满足。啪的一声,那玩意儿立刻落地,轻盈地从她手中滑落粉碎在你身旁。她头也不抬一下,看着地板。这一刻,眼泪终于落下。
让一切归零。让一切归零吧。她是死在自己的厌倦里,她是输给了灰飞烟灭的重复。可惜在身心断裂和下沉的那一刻起,她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动作也比画不了了。

A,一个极其干瘦的女子,枯黄干裂的头发,经常会自我沉醉地说一句话:不要天亮。不要天亮。暧昧在赤裸里容易消亡,那根模糊的线穿不过明亮的心脏。
翌日清晨,她在1117房死亡。房间里有另外一男(B)一女(C),还有一张很大的床,巨大的白色床单里透出木棉和血液的气味,窗帘是拉着的,轻轻摇曳。忽明忽暗若即若离,交替地隐藏着这个早上一点点呼之欲出的光。据说她死的时候手指是牢牢握着的,拇指和其他四指组成一个弓行,象个望远镜,只容得下一只眼睛。嘴角张开成一个0的形状,肌肉无法收缩,松缓,非常扭曲也非常生动。对了,那架DVD播放机旁边还有一本《大逃杀》。

《大逃杀》,关于曲折连绵的逃亡和杀戮,日本民族妖魔化的精神产物。可惜放不出来。
事后女C哭着抱着男B,天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我还以为杀人只是影牒里情节的一部分,牒坏了,人却不会死。

乖,没事了,闭上眼睛就好了,你知道么,迷蒙的街道上贴的再也不会是广告,而是诗句。是诗句,我念给你听。

后记独白:(站在灯光下,灯光在正头顶摇逸)
我被隔离在外,再一次,见到这样荒诞的场景。四周都是墙,凡墙都是门,我始终不过在等待,而门从未打开过。恍惚,就在那一瞬间,沉沦,更深入地回想。舒缓,不再向前;明晰,不再向后;空白,终于停顿。它们就这样在停停走走的间隙里隐约透露了沉沦的线索。

(有些乱,片段性和舞台剧的元素还结合得不够 继续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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